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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笠想到昨晚春分说的话。
昨晚春分说最好看的人应该就是此人了,不怪春分那般夸,即便是江笠,见了也觉得好看,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不过很可惜,好看是好看,但不是她喜欢的长相。
她目光多停留了几秒,旁边的舟声便跟昨晚一样,着急抬起手,盖住她的双眼,不让她继续看。
“不看,阿笠,不喜欢,不嫁。”
一连说了三个不,可见他有多紧张焦急。
江笠拨开他的手,应着道:“我不看,我也不喜欢,不嫁。”
她一一回应他,少年手这才收回去,只是眼里的焦躁不安未能散去,带着几分排斥与敌视,盯着白发青年那边。
渡泽停在他们不远处,轻声打招呼:“早上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们是途径此地,对你们的习俗文化很感兴趣,我叫渡泽。”
他在江笠两人说话,可那目光始终停留在江笠的身上,带着浓重的探究。
江笠对旁人目光敏感,尤其是眼前这位。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奇奇怪怪的。
习俗文化感兴趣?江笠想了想,自己村里的习俗文化,不就是信仰地神,后山息壤,过几天祭祀的事,他们不信佛?也想和他们一样改信地神吗?
江笠不知道信仰可不可以改变,反正她不信佛也不信地神。他们如果拦住她,是为了探查地神和祭祀的信息,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
因为她也一无所知。
“哦哦,你信佛吧。”
她的话一落,白发青年反应平静,然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却露出震惊的表情,甚至有害怕,恐慌,警惕……
还有一人握紧手中武器,要向她发起攻击的架势。
咋了这是?江笠挑挑眉。
她说的那句话哪里有问题?这些人反应至于这么激动吗?
江笠不担心这些人动手,先不说村子里的人有多排外,旁边村屋里的村民紧紧盯着这边,只要他们动手,村民们不会放过他们,还有就是,她能看出来,这些人是不会动手的,他们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渡泽摇摇头说道:“你看错了,我并不信佛,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我可以向你解释清楚。”
江笠不喜欢与人周旋,不喜欢听人绕弯子说话,更不喜欢别人对她撒谎。眼前这个人,她什么都不喜欢,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不愿意和他说话,连客套的告别也懒得说,越过他直接走了。
舟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他们两人一走。
秦筝脸色凝重地说道:“渡泽,如果她把刚才那些话告诉村子里的人,我们都得死。”
这个村子的人与信佛的人处于对立面,他们刚进深渊,便使用了替身稻草人,强行将信仰改成信地神。
这也是村长会让他们进村的重要原因。
可现在,那个原住民女生,轻易点破了他的信仰。若被村长知道,他们活不了。
渡泽深深地凝视着江笠两人身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一贯平和无波如尊雕塑的他有了一丝生动,唇角微勾,不见惊慌,反而在愉悦地笑。
“没事的,她也只是猜测,并不会和别人说。我们先去附近探查一番吧。”
众人都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只道是安慰。而旁边的秦筝眉头微蹙,心里疑惑浓重。因为她清楚地看见渡泽脸上的笑意,很浅也很淡,但她却是第一次见,他方才那番话的语气也十分笃定。
仿佛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女生会到处说。
仿佛他们认识一样。
秦筝看得很清楚,那个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的女生,在看到渡泽时,眼里并没有熟悉,只有陌生与审视。
渡泽此人是佛门圣子,秦筝是第一次见到他。以往只是听说过,每年考核,他从未参与过,关于他的信息,一无所知,很是神秘,出生王室的秦筝,来之前都被父母叮嘱,要听从渡泽的话,切莫得罪他。
如今看来,此人属实古怪。
……
这么想的还有江笠。
古怪的一群人,古怪的白发青年。
明明是信佛的,却要撒谎说不是,理直气壮的,没有一丝心虚。
他身后那些人更是古怪,明明说是来了解民俗文化的,神经却始终保持着紧绷状态,戒备万分,身上携带武器,再怎么遮掩,也隐藏不住他们的害怕。
他们在害怕什么?
江笠看出一点。
在她说出白发青年信佛的时候,那些人都被吓了一跳,她离开时,他们有的人眼里充满杀意。
他们很怕她把这句话说出去,说给村里的人听。
江笠是知道村外的人信佛,村里的人信地神的。而春分仅是因为她嘴上说信地神,便将她视作亲妹妹看待,往日恩怨烟消云散,掏心掏肺地对待她。
那他们嘴上说信地神,不就得了,为什么还怕她说出去?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即便说信地神,村里的人也不会信。
村里人与外面的人不一样,他们尸首分离了,只要埋进土地里,依然会痊愈,这是息壤的神力。
江笠并不担心这些人会危害到村子,十来年在村子里生活,她反而觉得这些人如果不怀好意,那下场必然凄惨。
在春分家里玩了一上午,中午回家吃饭,外面下起大雨。
这里时常下雨,又是梅雨季,雨一天比一天多,空气潮湿黏腻,地面出现一个个水坑,踩在上面溅起水。
舟声不喜欢下雨天,一到下雨天,他就像蘑菇一样,整个人都缩起来,脑袋低垂着,这次不太一样,有些萎靡,以往温凉的身体,变得滚烫,像烧开的水壶。
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江笠以为他生病发烧了,手碰到他额头,手心都烫得吓人,他抬着脑袋,迷茫地看着她,小声问:“阿笠,我好难受。”
江笠在屋里找药,家里没有。
这十多年,他都没有生病过,只有江笠、江大河还有娘江静生病,他们生病,都是吃江大河的万能药。
吃了病就好了。
这会儿江大河和娘都不在家,也不在村子里,可能去后山准备祭祀了,要傍晚才会回来。
江笠出门,打算去后山寻找继父。
她撑起油纸伞,刚出家门,就撞见三人。
那三人她记得站在白发青年的身后,对她流露出清晰杀意的。只是因为她说渡泽信佛。
三人看到她从屋里出来,面露惊讶。显然没想到短短时间,她会突然出来。
江笠见他们鬼鬼祟祟,皱眉质问:“你们干什么!”
三人闻言对视一番,倏然有了主意。
用灵器沟通。
“我检查了,附近村民都去后山了,这户人家也没有人,我的技能是特殊型消除踪迹,解决掉她,那些村民不会发现,我们也能安全。”
三人想法一致。
不相信渡泽所说的她不会跟村民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他们不信佛,还像个正常人一样,不对他们发动攻击,但眼下,她即便变成恶诡,他们三人一起上,也能解决掉她。
这么想着,三人一起动手。
为首的人技能是撕破空间。
诡异的事发生了,江笠身边的空间撕破一道口子,探出狰狞恐怖的鬼手,朝她抓来。
江笠下意识躲避,但以她普通人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下一秒,
原本此时高烧应该躺在床上的舟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身体挡在她面前,鬼手穿过他的身体,血液浸染雨水,哗啦啦聚集成小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