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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秦筝感到极其恶心。
当然这其中还有昨晚那场噩梦的原因。
盛濯总算发现她的不对,从床上下来,皱起眉,阴沉地看着她问:“我白天就想问你了,秦筝,你现在和我说话,为什么不看我?”
她从未在他面前隐藏过,她厌恶他的事实。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说话看都不看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盛濯不去注意都难。
在他靠近之时,秦筝猛然起身,走到渡泽旁边,冷淡地回。
“看到你,我就想吐。”
盛濯不满意她的回答,正要不依不饶追问,渡泽突然开口。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秦筝两人几乎同时问。
“你去哪?”
渡泽微微一笑,“就在外面,你们要跟来也可以。”
两人自然不会愿意夜晚离开这间房屋。
去过不少深渊的他们,深知深渊夜晚的恐怖。
尤其是深层深渊。
而这间屋子,既然是村长分配给他们的,那就代表,只要他们夜晚不出去,恶诡受规则限制,也无法真正进入,对他们发起攻击。
不过,离开屋子就不一定了。
不受规则保护,那他们等于踩着钢丝热舞,哪怕他们是炼骨,也容易丧命。
似乎料到了他们会拒绝,渡泽不再说什么,推门出去,门吱嘎再次关上。
在渡泽离开后,秦筝心情愈发焦虑。
她有啃手指甲的习惯,指甲递到嘴边,用力地啃了起来。
昨晚噩梦太过吓人,她对盛濯本就不信任,经过那场噩梦,她总是怀疑他已经被恶诡取而代之,现在的盛濯其实是披着人皮的恶诡。
……
门外。
三月份的夜间温度,堪比隆冬。
如今已是半步炼脏的渡泽,阴冷晚风吹在身上,依然能感觉到冷意,冷渗入皮肉,钻进骨缝,让人很不舒服。
屋里的温度和屋外截然不同。
黑暗如实质,侵蚀他的视觉。
渡泽没有点油灯,而是站在原地,低声念起佛经。
诵经时,那股强烈不适,逐渐淡去。
江笠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拎着灯笼,灯笼光线不怎么亮,照亮的范围不远,也不容易被村里的人发现。
她独自来见外乡人,如果被发现了,不太好收场。
走近见渡泽嘴唇微张,听到他念经。
“你真不怕死。”江笠给出评价。
渡泽听出她言外之意,不再诵经,而是微笑地看着她:“你担心我?”
江笠:“………”
忍不住翻白眼。
她听到这句话,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她也很佩服这个人,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出来,一点脸都不要的。
渡泽凝视着她脸上流露出的熟悉神情,笑意越发真切起来,不再虚假。
“失去记忆,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没有变。”
江笠眉头微挑,“我以前?”
渡泽轻声道:“不着急,和我说说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吧。”
江笠转身就走。
毫不犹豫。
渡泽见状连忙唤住她的身影:“我说,我全部告诉你。”
江笠打晕舟声,甩开他,来到这里,不是来听这个家伙说一些废话的,她耐心实在有限,尤其是面对眼前这家伙,她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停下脚步,江笠冷冷地看他:“快点说,我还要回去睡觉。”
她也没有那么想听,毕竟他所说的话,她并不相信。
渡泽无奈一笑,“这里很冷,我们找个空屋说吧。”
江笠没有拒绝。
他们进了白天消失变成桃树肥料的那三人屋子。
看着明明身形高大,在屋外夜色下,却瑟瑟发抖的青年,江笠撇了撇嘴。
真够虚的。
这都三月天,夜晚温度在她看来并没有那么低,她穿一件单薄长袖外套,便足以御寒。
而他穿得并不薄,冷得就不行了。
江笠对他身体不关心,关心的是白天,他所说的梦境。
她进入梦中梦。
亲眼见舟声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说,她很在意舟声,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事实上,江笠并没有那么觉得。
在她心中,舟声没有娘江静重要。
她觉得那个梦境是他一手操控的。
渡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将自己与她在灾变异世的接触告知她。
“第一次我们相遇,我叫空无鸣……”
“第二次相遇,我叫喻清浊……”
江笠听了半天,等他说完问道:“你怎么那么多名字?”
假名字那么多,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渡泽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神佛在人间的代步行者,只能借助旁人的身躯,在人间代步,因此我的名字很多。”
江笠:“被你附身的身体,原主人去哪了?”
渡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自然是永登极乐,去往神佛的身边……”
“那就是死了呗。”江笠直接打断。
这人太会粉饰太平,伪善虚假罪恶。
看来那什么神佛也不是好东西。
江笠还震惊在他话里的世界里。
倘若他所说都是真的,那就代表,她身处的世界,只是一个充满虚假的世界,如同她看过的小人画本故事。
而她只是画本故事里的一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