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停下翻包找镜面物品的动作,尝试放空混乱的大脑。
看了看周围黑到连伸出去的手都难以感受到的黑暗,凌越抬手从发髻里抽出一支备用荧光棒。
慢慢坐回地上,什么也不想,只是低头一点点折碎荧光棒里的玻璃管夹层。
起隔离作用的玻璃管夹层碎裂后,里面的两种化学物质碰、交融,然后荧绿色的光就越来越亮。
“凌越”已经不可能有“心情”了。
所以她现在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其实早就没有答案了。
注视着亮起来的荧光棒,凌越忽然很想念张麒麟。
还有无邪,胖子,黑瞎子,解雨辰,梁弯,张鈤山,杨好,黎簇……
雨村的张小猫有没有因为林六人捡回来的流浪猫越来越多而失宠?
小河沟里的恶霸天鹅有没有被终于发现天鹅出逃的主人家找上门来逮捕归案?
齐秋追的烂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他造成重创?
绿色的荧光棒很亮。
亮得照出了凌越眼睛里闪烁的一层水润的光。
光影闪动间,凌越已经起身,几个跨步掠过了刚才“凌越”站立的地方。
一支银绿色的亮得正是璀璨的荧光棒被留在了那里。
凌越重新打亮手电筒,照了照前方。
辨认好方向,以现在为起点重新调出12小时后的手表闹钟,背上背包,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很长,特别长。
周围看起来毫无变化的黑暗,更是拉长了这种漫长的体感。
凌越却不再心生躁动,而是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节奏。
12h短暂休息半小时,24h睡眠两小时。
她对食物和水的需求,已经确定为零。
在身体状态良好,心理状态平稳的情况下,就连生理性焦渴都不再产生。
就这样在黑暗中不断前进,路上基本上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
凌越也有了更多时间重新整理“凌越”给她的那份庞大信息。
如果终极力量源自蛇神残骸,天外青铜陨石是蛇神之眼,蛇神残骸原本的世界,一定是一个以“蛇”为主的高度智慧文明。
就像这个世界以“人”为主繁衍发展起来的现代文明一样。
同时也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种种异变、长生、成神,似乎都离不开蛇文化。
从神话时代创造人类的人首蛇身女娲伏羲,到圈养蛇母研究人兽共生的西王母,再到古潼京、银川、康巴落湖下的蛇矿。
或许古潼京人先祖也是被终极力量污染的原始人类,只不过他们受影响的方向不同,又早早搬离。
经过长时间的游牧和血脉稀释,只有产生返祖现象的族人才能拥有神奇的类似神灵的力量。
他们之所以迎来毁灭,并非所谓的蛇神发怒,而是血脉中的异常力量产生了变异和退化。
所以他们最后选择在蛇矿附近建造城池定居,又将黑毛蛇纹进眉毛里,并不是单纯的神灵崇拜,而是那一代古潼京人察觉到了这种变异和退化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于是在想办法从外部获取同样来自蛇神的力量,弥补自身的缺陷,减缓甚至阻止继续变异退化下去可能产生的后果。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后来的古潼京人也不知道这些传统的真正意义。
就像张家人在代代传承中,一点点遗失了自己家族需要守护的秘密和传承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