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勃拉邦王宫的议事声尚未消散,消息已通过万象、占巴塞布在城内的眼线,飞速传回两国都城。
万象王宫内,翁隆国王将密报狠狠摔在案上,鎏金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
“清国人贪婪无度!先是扶持南掌、吞并柬埔寨,如今又陈兵边境,牵制我国半数兵力,分明是想借英塔松之手,吞并整个澜沧旧地!”
翁隆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英塔松这懦夫,甘愿做清国傀儡,迟早会引火烧身!”
一旁的大臣急忙躬身:“王上,事已至此,需尽快联络占巴塞,再向暹罗求援。
唯有联手,方能抵御清国与琅勃拉邦的夹击。”
翁隆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传本王旨意,即刻派使者赴占巴塞,与猜也库曼联手抗敌!
另备厚礼,火速赶往暹罗求救!”
……
占巴塞王宫大殿内,猜也库曼国王怒不可遏。
“清国人步步紧逼,英塔松竟甘为马前卒!
如今唯有火速求得暹罗援兵,凭咱们这点兵力,断无抗衡之力!”
两国使臣几乎同时抵达暹罗都城阿瑜陀耶王宫(大城),言辞恳切地诉说困境,恳请暹罗伸出援手。
暹罗国王波隆摩阁看着眼前的求援文书,面露难色。
此前被清军重创的阴影尚未散去,他实在不愿再与清国为敌。
可暹罗在万象、占巴塞有着广泛利益,若两国覆灭,暹罗在当地的商路与产业将尽数化为乌有。
权衡再三,波隆摩阁终是松口。
“传本王命令,调拨两千支火枪、十门火炮以及足量弹药,送往万象与占巴塞,助他们坚守疆土。”
波隆摩阁顿了顿,补充道。
“令披耶·披猜率领五万大军,陈兵于暹罗与两国接壤处,静观其变。
只许威慑,不得擅自入境参战,若清军真敢越过澜沧旧地边界,再伺机应对。”
王令一下,暹罗的军械迅速装车启运,披耶·披猜也即刻点兵,向边境开拔。
万象、占巴塞得暹罗驰援的火枪火炮,再加上援军威慑的承诺,低迷士气终得稍振。
要知两国人口本就稀少,万象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占巴塞更是不足十万。暹罗援助的军械虽数量有限,但对人口寡少的两国而言,足以武装半数精锐。
翁隆与猜也库曼当机立断,约定各自扼守咽喉要隘,互为犄角之势,共抗联军锋芒。
然二人心知仅凭现有兵力难撑长久,暗中合计后,皆遣密使潜往大清第八集团军驻地,欲寻张煌私下接触、另谋生机。
“张将军,我王愿与大清修好,若能撤军,万象愿向大清称藩纳贡,永不与南掌结盟。”使者言辞谦卑,试图分化大清与南掌的关系。
张煌端坐帐中,神色冷峻:“两国既与南掌同出一源,本该和睦一统,却割据多年,战乱不休。
如今大清助力南掌一统,只为边境安宁、商路通畅。”
张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两国识时务,主动归降,尚可保王室体面与百姓安宁,若执意抵抗,届时玉石俱焚,休怪我言之不预!”
使者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返回。
翁隆与猜也库曼得知张煌态度强硬,心中愈发惶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为数不多的兵力集中部署在核心要地,勉强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势。
而琅勃拉邦城外,南掌大军已然开拔。琴占塔冯的地方贵族武装作为先锋,在新军的监视下缓慢推进,士兵们面有惧色,脚步沉重。
韩文忠骑着战马,立于阵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队伍,沉声下令。
“加快行军!张将军已牵制敌军半数兵力,我等需趁势直捣黄龙,不得延误!”
徐幕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