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信率骑兵旅轻装疾行,提前迂回到敌军后方潜伏,以隘口炮声为号,午夜时分直扑中军大帐,务斩披耶·披猜首级,焚毁其粮草营帐,断其根本。
“若斩首未能得手,”张煌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凝。
“郑信部便转而猛攻敌军后阵,牵制其主力回援。
主力火炮持续轰击,扩大隘口封锁范围,进一步压缩敌军活动空间,韩文忠率部出城,与主力、骑兵旅形成三面合围,凭火炮火枪之利步步紧逼,耗其士气、歼其有生力量。”
“无论斩首成否,”张煌按剑直指舆图隘口,目光如炬。
“三军务必协同发力!火炮摧其阵、步兵清其残、骑兵追其溃,一战荡平这十万乌合之众,永绝边境后患!”
将领们齐声领命,抱拳躬身,转身疾步离去,殿外很快传来调度兵马的急促号令。
……
暹罗大军行至占巴塞王城百余里外,队伍拖沓如长蛇。
数万被强抓的壮丁手持锄头、砍刀等简陋器械,在暹罗士兵的皮鞭与刀刃驱赶下踉跄前行。
沿途溃散的占巴塞残兵不断投奔,蓬通关失守、颂堪自刎以及王城有失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营。
中军帐内,披耶·披猜猛地掷碎手中玉杯,碎片四溅,怒不可遏地骂道。
“废物!都是废物!手握天险,颂堪竟连三日都撑不住,枉我寄望于他拖住清军!”
身旁副将见状,小心翼翼躬身进言。
“将军,占巴塞王城已破,原定‘前后夹击’之策全然落空。
国王此前叮嘱若占巴塞失守,便即刻退兵,切不可与清军交战。如今局势未明,不如遣使回禀王上,请示是否仍要继续南下?”
披耶·披猜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傲然。
“国王远在阿瑜陀耶,懂什么前线战事?
颂堪无能,不代表我披耶·披猜也不济!”他斜倚虎皮座椅,心头野心已然燎原。
此番统领近十万大军,声势滔天,让他早已飘飘然,此战若胜,万象、占巴塞、琅勃拉邦三国领土人口尽入囊中,威望在暹罗境内无人能及!
之前郑信兵败叛逃,本就是朝野笑柄,此番大胜更能反衬其废物本质。
届时赢取民心、拉拢士绅贵族,返回阿瑜陀耶王城后,取代波隆摩阁那老家伙也未尝不可!
正畅想间,一旁的万象国王翁隆躬身开口,满脸谄媚。
“将军英明神武,此番率军出征,必能荡平清军、重振雄风!
此战得胜,万象国定当献上重金珍宝,感念将军再造之恩!”
披耶·披猜表面微微颔首,敷衍道。
“王上放心,本将军出马,必保万象无虞。”内心却冷笑不已,待清兵败退,你这万象国不过是我囊中之物,何谈感念之恩?
这时,琅勃拉邦降将琴占塔冯快步上前,躬身禀报道。
“将军!末将尽知琅军虚实机密!彼辈仗火炮之利,实则兵力寡弱;夜间火炮、火枪难以发挥威力,此乃破城绝佳时机!我军若趁夜疾攻,必能一举克城!”
披耶·披猜闻言冷嗤一声:“何须这般大费周章?十万大军压境,捏死他们如捏蝼蚁!传令全军,加速行军!三日后,直捣占巴塞王城!”
琴占塔冯虽觉披耶·披猜未免太过轻敌,可目光扫过帐外绵延数里的军阵,又见队列中架起的数十门火炮、士兵腰间挎着的火枪,心头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十万之众,再辅以这般火器,即便清军火炮犀利,又怎能抵挡这般雷霆之势?
琴占塔冯躬身应诺,退至帐侧,心中已不再纠结,只盼着三日后大败清军,能在乱军之中寻得韩文忠的身影,亲手斩下他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