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巴塞王城内,硝烟裹挟着血腥气在街巷间弥漫。
青石板路上,暗红血水与残破旌旗、兵刃残骸交织流淌,偶尔传来清军清剿残兵的呵斥声与零星反抗的枪声。
士兵们逐院搜查顽固抵抗的贵族与残军,火枪扫射过后,鎏金器皿、珍珠宝石被尽数打包登记,由专人押送中军帐,百姓紧闭门户,仅敢从门缝窥视这肃清之势。
城内一处宅邸议事厅内,张煌身着染血军装端坐主位,目光冷冽扫过阶下被缚的猜也库曼与翁隆,二人衣衫褴褛、满脸血污,正瑟瑟发抖。
南掌王国玛哈亲王立于侧畔,恭敬却难掩亢奋。
“张将军,此二人勾结暹罗抗拒王师,致生灵涂炭,当即刻处死,以绝后患!”
韩文忠上前半步:“将军,二人身为一国之主,贸然处死是否需先奏请圣意?”
张煌指尖轻叩桌案,沉声道。
“皇上早有旨意,南掌国内务由南掌人自决,无需奏请。
此二人勾结暹罗、引兵祸国,乃南掌国贼,当由南掌亲手处置,既合民心,亦符圣意。”
言罢,张煌目光锐利扫向玛哈亲王,威严不容置喙。
玛哈亲王连忙躬身应道。
“临行前我王已授便宜处置之权,此类国贼无需姑息!”
翁隆与猜也库曼瞬间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尿水顺着裤管滴落,在地面晕开水渍。
二人噗通跪倒,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将军饶命!愿献所有财宝换条贱命!”“我是被暹罗胁迫,求开恩留生路!”
玛哈亲王怒斥:“当初引兵入境时何等嚣张,如今求饶晚矣!”
韩文忠踱步至翁隆面前,脚尖轻踩其脊背。
“我军攻入万象时府库已空,金银粮草藏于何处?”
翁隆如抓救命稻草:“藏在城外山洞!还有密道通暹罗!我带你去取,只求不死!”
“凭这点东西想换命?”韩文忠冷笑抽刀,寒光闪烁,“财物即便无你也能查到,如实招来或能留个体面,否则定让你尝尽苦楚!”
翁隆脸色灰败瘫倒,猜也库曼亦放弃挣扎,眼神空洞。
玛哈亲王厉声喝问:“还不快说!敢隐瞒便凌迟处死!”
张煌起身沉声道:“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追回全部藏匿财物,查清明细后按亲王之意处置,以儆效尤!”
士兵拖拽着哭嚎的二人向外走去,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渐渐远去。
议事厅内刚恢复片刻沉寂,郑信便跨步出列,抱拳朗声道。
“大帅,此战暹罗主力折损大半,军心溃散,何不乘胜追击,一举灭掉暹罗!”
韩文忠闻言挑眉,看向郑信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
暹罗绝非万象、占巴塞这类小国可比,其人口六百余万,疆域辽阔,即便此番精锐尽失,底蕴仍在,绝非轻易可破。
张煌却眼底含笑,点头赞许:“郑师长所言,深得吾心!
暹罗连遭两场大败,精锐几乎覆灭,国力大损。
且波隆摩阁横征暴敛,民间积怨已久,若我军暗中煽风点火,引动民乱,再以大军压境,覆灭暹罗并非难事。”
郑信眼睛骤然一亮,连连颔首,愈发认同这乘胜追击之策。
不料张煌话锋陡转,语气沉了下来。
“只不过,皇上此前早有交代,西洋诸国本就不满我大清在南洋扩张,此番灭万象、占巴塞,已是借‘援藩平乱’之名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