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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琳和叶西洲嘱咐好家里,坐着马车到了大理寺。
公堂上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那天去过荷花湖,甚至是靠近过荷花湖的,有些小姑娘是被父母陪着来的,比如周清漓。
赵琳路过周夫人笑笑,对堂上的齐大人说:“这点事还用三司会审吗?你们大理寺无能的名声快要远播上京了。”
齐大人头疼的应付着赵琳:“这也是为了确保公平公正,好还事情一个真相。”
工部侍郎罗大人,和巡察御史昌大人,冷哼一声。
赵琳说:“对着我冷哼个什么劲,又不是我让你们家儿子滚一起的。”
罗大人和昌大人看着叶西洲,对赵琳敢怒不敢言,当然其中还因为,那些事太污秽了,他们没赵琳这么不要脸。
平西郡王安抚自己的外祖父,说:“平阳侯夫人高风亮节,仁善之至,此事定有误会,外祖父不要因为对小舅舅担忧过甚,就迁怒于人。”
罗大人自从秦王和秦王妃走了后,就和秦王府的关系淡了不少,如今秦王府归当初的秦王世子,也就是现在的平西郡王所有,他们的关系就更淡了。
一方面是平西郡王本就与自己的外祖父不亲,另一方面就是平西郡王认为自己的外祖父德不配位,在叶西洲假死南疆的事上,连累了自己的父王母妃,不愿再和侍郎府交深。
而今日出面,也只是看在自己过世母妃的面子上,不想自己母妃的娘家受委屈,并且他早已打算,让自己外祖父一家,渐渐退出朝堂。
罗侍郎当然也知道这个郡王外甥的打算,所以为了全家的平安富贵,也不敢仗着长辈的身份和平西郡王硬刚,只能按下对赵琳的不满。
赵琳心想,把仇记在她身上,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她,他的儿子就会抱得美人归,而不是与男子苟合让人笑话吗?那可真是不讲理的很。
赵琳也冷哼一声,对齐大人说:“这么热的天,能加点冰吗?”
齐大人说:“公务要紧,还请侯夫人克服一下。”
赵琳说:“克服不了,没冰我就热,热我就头晕,头晕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你们就什么都问不到,而且人这么多,叽叽喳喳哭得我头疼,我头一疼,心情就不好,我一心情不好,我就想打人,到时候你那办案的桌子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赵琳话音未落,薛白英和殷黎的哭声就戛然而止。
想起那日赵琳对萤光的态度,两人缩在自己母亲怀中,小小后退了两步。
赵琳目光扫她们一眼,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转而看向齐大人,又变成了那副求人说话的好态度。
“我说齐大人,好歹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就通融通融嘛,而且以咱们两个打的交道来说,往往到最后我都是被冤枉那个,虽然我配合你办案的时候很好脾气,但案子结束我往往骂你也骂的挺狠,你不如现在对我好点,我一会儿考虑考虑骂你骂的不要那么难听,怎么样?”
齐大人深吸一口气,说:“还请侯夫人见谅,大理寺没那么多预算供冰。”
“我可以给你们供啊。”赵琳摇着扇子说:“我今年夏天给你们出五千两银子,够你们给我加点冰了不?”
赵琳说着,手里的扇子摇的越来越快,见齐大人不说话,就试探着开口:“一万两?”
齐大人猛地咳了一下,说:“给侯夫人再加两个冰鉴。”
“再来两盘水果。”
衙役脚下一顿,看向上首的齐大人,赵琳回头对齐大人说:“我早上还没吃饭,一会儿饿晕了,你们一样问不到你们想问的,而且一万两,还不够你们给我送两盘水果吗?”
齐大人无奈的闭了闭眼,一旁的都察院院长说:“再给侯夫人拿把椅子,省得一会儿站累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哎呀!”赵琳一拍手,说:“窦院长,你可真是大好人,下辈子我要投胎给你当闺女。”
窦院长白赵琳一眼:“老夫才不稀罕你当什么闺女。”
赵琳热情不减的说:“别客气啊,爹,虽然你不乐意我当闺女,我也不乐意你当爹,但这会儿,你就是比我爹还好,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不?”
窦院长冷冷睨赵琳一眼,说:“你在外面随意认亲,你亲爹知道吗?”
赵琳左右看了看,见凳子已经搬过来,就先坐下了,然后说:“我爹又不在这,他当然不知道,难道你明天要告诉他吗?你们三司的嘴巴都这么碎吗?”
“咳咳!”
窦院长身边一个男子咳了咳,赵琳被吸引了注意力,问:“你是?”
“在下窦宁。”
说完,对身旁的窦院长微微行礼,说道:“这是家父。”
“哎呀!原来是大哥啊,我可告诉你啊,咱爹印堂发黑,两眼无神,面色蜡黄,嘴角起皮,一看就是肝火过旺,操心过多,平日里应该多睡觉,少生气,少饮茶,水里放点菊花和甘草,早睡早起打点五禽戏,不然过不了几年,可就看不见我大侄子了,你可记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