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暖暖地照着,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
会议室里,参会的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边走边继续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那个汉服巡游,咱们社团可得出大力气了……”
“写生大赛的奖品,买什么好呢?”
“问问学生喜欢什么再说。这个不着急,赶紧把通知发出去,看看报名情况。”
“英国学生那边,是不是得准备点小礼物……”
“刚才他们说的那个Xiaotu的画,跟昨天教师群里发的那些,是一回事吗?”
“是啊,那不就是发动大家找Xiaotu嘛。”
“你别说,我看那些画还真有点眼熟。”
“那你想想,曾经在哪里看到过?是谁画的?”
“……真想不起来,就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冯林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着,说话声音渐渐散去,他那颗扑腾扑腾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都过去好多年了,几幅画而已,谁能记得住呢?
那年,冯林从人事处的副处长的位置一下掉到后勤处当一个小小的科长,他心里真是太难受了。虽然他心里明白,是老婆景然的騒操作害的。但景然不是因为方尘才动了肝火吗?所以,罪魁祸首就是方尘。
冯林因此恨透了方尘。
后来他平调到工会,有一次,他负责组织教职工艺术展。收上来的作品中,就有方尘的四幅水彩画。
那四幅水彩画,他越看越生气,最终,在开展前一天,他偷偷给扔了。
昨天,全院教师群都在转发一些水彩画图片,说是发动大家找这些水彩画作者。冯林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有那四幅被他扔掉的水彩画。那四幅水彩画的右下角的签名就是Xiaotu!
他当时就有些不安。虽然方尘前些日子已经退休了。但若是她没有退群的话。就会知道此事。她要是回来再重提旧事,可就麻烦了!
当年,方尘发现自己的作品不见了,曾找过他,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如今,没想到方尘的画在国外竟然这么受欢迎,真是世事难预料啊!
今天会上又有人提起Xiaotu,冯林心里未免有点慌乱。但转念一想,即使他们找出了Xiaotu,那又有什么?当年,不就是轻易把她打发了嘛,一句话的事!
一个退休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嗨,这么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发慌,真是老了,精气神不够啊,回去得好好补一补!
想到这里,冯林挺起了胸膛。
王华东开完会刚回到园艺系主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