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阵列整齐,盔明甲亮,威风凛凛,气势如虹,此刻却乱作一团,两万人,想要撤走并非易事,于是,这两万所谓的帝国精甲乱作一团,就连军长的号令也已然无用。
他们互相碰撞,互相拥挤,只盼着可以尽快离开这里,有的甚至暗地里捅起了刀子,将挡在前面的人杀死。
高处,夜十七冷眼看向正要撤走的腾龙卫。
伤势未愈之下,如此强度的施展万剑诀,令他的情况有些恶化,甚至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痕,随后化作一道剑影,直奔腾龙卫所在之处而去,他将体内一切可以调动的真元压榨殆尽,控御万千飞剑,杀向腾龙卫。
惊霄楼和西域众人,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
不久前那密如人海的神鹰卫,此刻已经化作满地残尸,一眼望不到边际,有的地方,尸体堆积了七八层甚至更高。
而天穹之上,夜十七化作一道血色剑影,冲向腾龙卫,他的身后,跟着万千飞剑,恍如千军万马一般,万千飞剑留下道道残影光痕,好像在天空中画出一道绚丽彩虹……
“十七他,他这……”秦忠愁眉不展,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血色剑影。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老夫虽然身经百战,却从未见过此等景象,十七他的杀念,实在太强了。”齐洛手持长刀,惊道。
夜五伴在其身边,目光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几分羡慕。
当初与夜十七在天一门的种种,时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本该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却成了他和夜二九最为珍贵的记忆,因为他知道,他和夜十七的距离越来越远,虽为兄弟,但是这道途却已经天差地别。
有些刚刚加入惊霄楼不久的散修道者,他们对夜十七的印象不深,所以这个楼主,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但在此刻,夜十七在他们心中已然树立起了高大而不可冒犯的形象。
惊恐之下,便是振奋,不少人攥起了双拳,仿佛渴望这一刻,那道血色剑影是自己。
与人争,与地斗,与天抗……
与宿命,求那一线转机。
即便皇甫擎伦等人,本来可以抵挡夜十七,毕竟夜十七现在伤势很重,消耗很大,可在此刻,他们已经全无战意,只盼能够逃离。
如此一来,夜十七控御万千飞剑,直接杀入两万腾龙卫中。
万剑之下,众生平等。
西苍王皇甫擎渊的世子,一样被看似平平的飞剑击杀,与常人没什么分别,流出的血一样是红色的,最后一刻,也同样是惊恐和绝望,伴着哀嚎。
甚至他喊的那一声父王救我,也只是让皇甫擎渊稍稍停下,回头看了他那么一眼而已。
皇甫擎渊自然想救,可自己的命,终究还是更重要些。
最终,夜十七拼尽残力,控御惊霄剑,将那腾龙卫的统帅一剑击杀后,本想着再将那皇甫擎伦一并灭了,却终是由于修为耗尽,伤势加重也不得不放弃。
待得万千飞剑由于失去了夜十七的控御纷纷坠地,这一场杀戮才算到了尾声,夜十七也落于地面,他再次呕出一口血,整个人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