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老者从众人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他再次的陷入了沉默中。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老者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此事关乎本族气运,此处并无外人,皆可直言,不必顾虑。”
很快,便有人相继开口。
“老夫觉得,此次帝国损失惨重,势必会造成八方动乱,稳定局势才是首要的。”
“如此说来,难道这笔账就这么算了?此事已经天下皆知,若是不杀夜十七,我皇族的威严何在?”
“威严……哼哼,此次征讨惊霄楼,为的就是皇族威严,为擎云报仇,结果呢,非但没能成功,反而搭上了泰岳,以及十万帝国精锐,致使得帝国元气大伤,若是还要继续下去,连泰岳都不是那夜十七的对手,派谁去?会不会结果,和这一次一样,我们皇族,是否还能承受?”
几位长辈纷纷表态,意见不一,言辞之间,颇有对帝尊的不满之意。
待得几位长辈说完,皇甫擎天才说道:“其实……此次我之所以要除掉夜十七,并不完全是因为皇族颜面,他杀了擎云,就已经是对皇权的一种挑衅,最关键的是,此人资质奇佳,潜力巨大,若是假以时日,必定是大患,这也是泰岳三叔与我讲的。”
“即便如此,想杀一个夜十七,未必只有一种方式。”
“没错,要杀一人,何必动用十万精甲?”
于此,皇甫擎天自知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他的那点心思,又无法在此刻道明,便无言以对:“这,这……”
为首的老者见状,沉声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众人不再争论,便纷纷看向老者。
老者缓缓起身,踱步道:“以老夫来看,眼下……还是要以稳定时局为主,像国师之乱这种事,决不能再发生了。至于这个夜十七么……”
老者走到门处,又转身踱步回来:“既然是死敌,自然不可放过。不过……以我们目前的情况而言,的确难以再对他出手。”
一番话,令众人纷纷皱眉。
听起来自相矛盾,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忽然间,老者转首看向帝尊:“擎天。”
“在。”皇甫擎天急忙起身。
“那夜十七本是傲剑山庄的门人?”
“正是,不过,却被逐出了道门。”
“哦,是这样。”老者缓缓点头,又踱了几步,冷哼一声道:“哼,虽然他被逐出了道门,却修的是道门之力,一念之下,杀我数万精甲,此等手段,可谓狂人,怕是连魔门都望尘莫及。”
说罢,老者环顾众人:“这种人,与邪魔何异?这已经是逆反了天道……更何况,他以所修道门之力,来屠杀我帝国精甲,这同样触犯了道门规矩。”
话说到此,众人便相继眼前一亮,实际上,皇甫擎天也有此意,只是尚未来得及道明而已。
此刻老者提及,皇甫擎天顿时应道:“叔公所言正是,也许想要对付他夜十七,未必非要我们皇族亲自出手,那些正道门派,数千年来都以扞卫天下正道,守护人间安宁为己任,夜十七此举,已然触犯禁忌,形同邪魔,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老者对着皇甫擎天点了点头:“没错,实际上,他夜十七到底算不算道门中人,也根本并不重要,我们说他是,他就是……再退一步来说,云天之上,自有法度,难不成还会让他一个黄口小儿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