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在眼前绽放，将女人心底最真实的恐惧展开无疑。

她明白，自己如果不回答萧凝雨，对方极有可能会将其一并戮没于此。

可问题就在于，彼时被恐惧填满全身的她，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遏制住了咽喉，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又如何能够回应对方。

似是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萧凝雨这才将身上气息，微微收敛。

“将记忆共享出来。”

声音依旧冷漠，但这番命令似的话语，对于灰衣女人而言，却已是莫大的恩赐。

凭借这句话，她便知晓，萧凝雨不会杀自己了。

女人强忍着身体因恐惧而引发的不适，将自身记忆凝结为一缕源晶，送到了对方身前。

萧凝雨目光轻瞥，旋即抬手便以灵力为引，将里面潜藏的一道光曜灵剑抽丝剥茧，并用鬼道意境将其封存，收入到了乾坤袋内。

“！！！

呃……呼哈呼哈……呃……！！！”

见此情形，女人瞬间就被绝望包裹，她大口喘息着，脑袋则如拨浪鼓般疯狂摇晃，似是想要否定些什么。

那光曜之剑气息浓郁，若是萧凝雨直接将其炼化吸收，则神魂必遭重创。

并且这剑乃是出自于她的记忆源晶，因此萧凝雨极有可能认为是她想要阴自己，从而在愤怒之下，将她镇杀。

然萧凝雨身为合欢宗大师姐，自然不是单纯之辈，故只一瞬，其就明白了这光曜之剑，以及眼前灰衣女人，对于自己脚下尸体来说，意味着什么。

“呵……想不到我合欢宗收徒的底线，竟已放宽到了这种程度。”

萧凝雨长舒口气，旋即便感慨道。

一旁的洛雪离闻言，也不由浅笑出声，“她不过凡尘之人，才刚踏入修真，不识人心险恶倒也正常，你要求不要太高了。”

“清月入宗两月不到，便在满是正道设伏的桑镇活了下来。并且还借此扬了名。”

“你不能拿她和周清月比呀！一年之内连破九境，鲛人海中乘风化龙，试问哪个同辈能够做到？这换谁来了，怕是都得黯淡无光。”

“我自然知晓，只是能蠢到被人当替死鬼，都没有丝毫察觉的话，似乎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萧凝雨开口反问，许是因提到了周彻的缘故，其身上那股凌冽的气息，也已然消减大半。

灰衣女人还有些愕然，其看向两女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迷茫，显然她并不理解二人所言何意。

洛雪离闻言，便也将目光望向女人，“你可知那光剑为何物？”

灰衣女子早已被萧凝雨吓傻，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能想到其他，在听闻对方所言过后，便只能茫然摇头。

“那是篡忆术所化实质，名曰忆魂。

其所展露的，便是被寄宿者心中最深处渴望的具象化。

很明显你的记忆已经被人修改过了，即使问你，所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虚假的谬误。

至于中了窜忆术的人，便相当于施术者的傀儡，对方可通过忆魂随时修改其记忆，使之按照自己所想去行动。

你会出现在此，以及你记忆中与此女的关系，乃至你自儿时起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名字，都有可能是虚假的。

这便是窜忆术的能力，对方既是正道卧底，那么你作为其傀儡的作用，我想就不必再说下去了吧？”

洛雪离的话宛若晴天霹雳，无尽的迷茫瞬间便将紫衣女人包裹。

而待到对方解释完毕，萧凝雨才缓缓开口，“虽说窜忆术的控制权，能够通过特殊手段转交于他人，可这么做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大。

即便是大多数大成修士，恐怕都无法接受。

而此人修为尚未辟谷，以她的实力与天赋，即使卧底潜入了合欢，恐怕也难以涉足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