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清早起床后,从楼上下来,听到一楼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脚步声,看到冷卉下了楼,便笑著问道:“冷同志,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你也没睡好吧。”
冷卉无奈地笑了笑:“昨晚半夜才睡著,肚子饿得难受,好不容易坚持到天亮,我得赶紧去吃个早餐,然后再回来接著睡回笼觉。”
“別说你,我们值夜班的都没休息好。”
“难怪我看你们脸色有点憔悴。等会交接班了,你们也回去好好睡一觉,把缺的精气神补回来。”
“那必须的,你出去吃早餐,路上慢点,別迷路了,要记得回来的路啊。”
冷卉笑著朝她们挥了挥手,转身便脚步轻快地出了招待所。
她先去吃了早餐,然后去了农贸市场买了两个竹筐,掛在自行车的后座,这才骑著车去了渔埠头。
到了渔埠头,冷卉才惊讶地发现——这儿的船和外港的客轮货轮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渔埠头的船大多是木船,还留著桅杆,靠著最原始的动力行驶。
而外港码头,那儿基本都是钢铁巨兽。
冷卉在码头转了一圈,观察了下渔船,发现只有几条船安装了柴油机。
除此之外,码头很热闹。
但凡有船靠岸,岸上便有家人接应,有的家庭妇女,背上用背带背著孩子,肩上挑著筐子赶到岸边,將筐子递给船的男人装鱼获。
这些渔获他们要搬上岸,然后分拣出来卖给国营水產公司或者收购站,这是统销下的主要渠道,按计划交了任务,剩下的少量零散鲜货,会在码头卖给国营菜场,也有私下卖给个人的。
冷卉几年前就馋海鲜了,一直没机会来海边。
这次机缘巧合下,她来到了海滨城市,到渔埠头来就是为了买一些海鲜存进空间,留著以后慢慢吃。
“大娘,这带鱼怎么卖”
冷卉好不容易看到一位大娘交完任务,挑著剩下半筐带鱼离开码头,赶忙追了上去。
大娘抬头看了眼她,摇头:“不卖呀,要留著回去自家吃,马上要过年了。”
冷卉没想到出场首次失利,“这还有半筐子,你家人吃得完吗”
大娘脚步不停,说道:“我家人口多,这半筐我都嫌少了点,不够一家子吃几餐的。”
“大娘,我看你这半筐带鱼色泽非常漂亮,要不你卖了几条,让我回去尝尝鲜”
这次大娘停下了脚步,笑著问道:“我听你说话就知道是外地人,这带鱼算不上好吃,你怎么就这么馋呢”
冷卉配合著自嘲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內陆人基本没见过什么海鲜,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吃。这带鱼你可能不稀罕,但我稀罕呀。”
大娘同情地看著冷卉,最后咬咬牙,“那我卖你一半,我自己留一半拿回去吃。”
“啊,你真卖我”冷卉本来没抱希望,却不想大娘忍疼割爱了。
大娘放下筐子:“要不要”
“要!”
一半就是五条,五条也是肉。
在这计划经济的时代,能私下买到货就不错了,冷卉不挑。
感谢玛格利特、阿慢76、fchy8888、悦悦悦心等大佬的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