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上午赖在家里,和江书雪一起把院子旁边的菜地细细翻了遍。
中午吃完饭,她慢悠悠收拾妥当,才磨磨蹭蹭坐着车去了厂里。
到了厂门口,卫恒看着门口进厂上班的人数,起码比平时多了三分之一。
“冷工,厂里这几次的专项会议不是白开的,你看现在这些人听到风声,都吓得老老实实来上班了。”
张浩接过话茬:“他们来不来上班都没多大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坐吃等死罢了。”
冷卉看向张浩,“你这话说的透彻。”
刘枫看着小汽车开过来,从保卫室走了出来。
“冷工,今天有你的一封信。”
冷卉摇下车窗,“有我的信?”
刘枫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进了车窗。
冷卉跟他道了声谢,便接过信封,看了眼上面的寄件地址。
张浩一边驾着车,一边好奇问道:“冷工,是萧营写给你的?”
冷卉抬眼瞅了他一眼,抿紧唇并没回答他。
因为他猜对了。
卫恒见冷卉的反应,嘿嘿笑道:“看冷工的表情,大概八九不离十,是萧营写给她的。”
冷卉没管两人的调侃,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地浏览一遍。
卫恒看她迫不及待地看完信里写的内容,心底的好奇又翻涌上来。
“萧营在信里写了些什么?”
冷卉将信里的内容又看了一遍,把信慢慢折好装回信封。
“他说他已经在西北那边安顿好了,我可以随时过去随军。”
卫恒脸上调侃的笑容,微微一僵:“你想去西北随军?”
“如果上面批准,去随军也不错。”冷卉将信装进包里。
这回卫恒笑不出来了。
冷卉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打趣地问道:“如果我去西北随军,你们俩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去西北?”
张浩将车驶入停车坪,闻言,拉上手刹,回过头说道:“我单身,无牵无挂,去哪儿都可以。”
冷卉和张浩的目光落在卫恒身上,“你呢?”
“我也是单身,去哪儿无所谓。只是......”卫恒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西北条件艰苦,冷工,您能适应那边的气候和生活条件吗?”
“应该没问题。”
冷卉回答得非常自信。
张浩和卫恒对视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冷卉,眼里的不确定太明显。
两人既想相信她的话,又忍不住在心里打鼓。
冷卉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
厂里的专项会议在雷爱军和吴瑞泽的主持下历时两个月,最终达成一致。
在这个年代,一次性辞退大批职工,绝对不现实。
老员工就一句话,他们跟着厂子干了这么多年,手心手背都是肉,真把一些人推出去了,在座领导良心上过得去吗?
说什么,厂子也不能这么办事儿。
但厂子又想缩减开支,多数中层领导不赞同以牺牲老员工为代价。
最终耗时两个月,商量来商量去,大家达成了一致——停薪留职。
停薪留职期间,按规定发最低生活保障,保证基本生活不受影响。
要是以后厂子扩建车间,再把这些人招回来正常上班。
与吃空饷比起来,停薪留职确实要节省一定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