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最蠢的那个!”
“混账!”冯簪被她戳中心事,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
“你要是真想报仇,”万盈月逼近一步,眼神杀意起,“第一个该掐死的,就是你自己!你也是万卓枫的女儿!!”
这番话刺中冯簪一直回避的痛处。
她脸色瞬间惨白,目光从万盈月脸上,缓缓移到万鲍脸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翻涌着刻骨的恨意、被揭穿的狼狈、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最终,所有情绪都沉淀为眼底一片决绝的杀意与疯狂。
“那……就都别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些身着旧式军装、如同幽灵般沉默伫立的士兵,齐刷刷地抬起手中的步枪。
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齐刷刷对准牢房里的每一个人。
*
与此同时,石室中。
当那张摘
荣祖耀、胜金棠、叶天阔,三人反应过来后,目光一瞬间齐刷刷移向苏妄。
苏妄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暴怒、所有的追问,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彻底僵死。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或冷冽或淡漠的眼眸,此刻被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与错愕彻底占据。
他甚至无意识地微微摇头,像要否认眼前所见。
“……大哥?”
两个字,从他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重量。
站在宫家杀手最前方,一身黑衣、挺拔如松的男人,赫然是苏烨——
那个三年前“意外身亡”,让荣祖赫痛彻心扉,苏妄最敬重的大哥!
可眼前的苏烨,脸上没有任何属于“苏烨”的表情。
没有温润的笑意,没有熟悉的包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他眼神空洞木然,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武器,静静地等待着宫宴亨的指令。
“嗬……嗬嗬……”半瘫在地上喘息的血人宫宴亨,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惊,发出一串嘶哑而狰狞的低笑。
鲜血从他脸上、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此刻他扭曲的笑容,显得格外可怖。
“怎么样?意不意外?这份大礼,我可是辛辛苦苦准备了三年……好吃好喝供着,找了最好的‘师傅’日夜训练,才把他变成现在这样,最顶级的杀人工具。”
他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苏妄脸上,语气转为阴冷的威胁:“现在,放我走。否则……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他抬手指向木然的苏烨和他身后数十个同样眼神空洞的杀手,“提醒你们一句,他们……都被南洋最顶尖的巫师施过法。不死,绝不会停手。”
话音落,他抬手对着苏烨做了个手势,木然的苏烨瞬间握紧腰间的武器,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目光死死锁定苏妄一行人。
不死,不休。
苏妄盯着那张无比熟悉却陌生的脸,攥紧的拳头,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一个本应死去的至亲,变成敌人手中最锋利、最无情、且被赋予诡异力量的屠刀。
这不仅是武力上的绝境,更是对人心最残酷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