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亲吻,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一种绝望后的宣泄,一种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对方存在的方式。
他需要通过这样唇齿相依的紧密,呼吸相融的灼热,来确认——
他拼尽一切爱的这个人,他差点失去的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回来了。
是真的还在他怀里,真的回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与他一同呼吸,一同心跳。
门外。
细长狭窄的门玻璃后,偷看的荣祖耀正瞪大眼睛,看得一眨不眨,嘴巴不知不觉张成了“O”型。
突然,一只手掌从后面伸过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捂住他差点发出声音的嘴。
叶天阔沙哑声响起:“你是真记吃不记打。”
荣祖耀被捂着嘴,眼神里写满焦急的八卦:“呜呜呜呜...”
(到底亲没亲上啊?)
而靠在走廊另一侧窗边的胜金棠,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望着窗外,嘴角笑着,却充满苦涩。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她的圆满,终究不是他。
*
病房内,缱绻的吻意渐渐消散。
苏妄的额头轻轻抵着万盈月的额头,哑声低语,“Moon,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微微收紧环在她腰后的手臂,“别再有下次,求你。”
万盈月的注意力却被苏妄缠满纱布的手夺走。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极轻地碰了碰纱布边缘,眉头立刻蹙起:“又没听我话!”
苏妄眼帘低垂,“你都没选我。为什么……哪怕一次,都不选我?”
万盈月弯下身子,歪着头凑到他眼前,一双美眸盯着他,反而问道:“先回答我,为什么救宫宴卿?”
苏妄眼神微闪,“因为你拉他了。”
“说实话。”
“不能给他死的机会!不能让你想他一辈子!!!”
万盈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纱布包裹的手背,“手还疼吗?”
苏妄顺势拉起她的双手,紧紧贴在自己左胸口:
“这里疼。”
“眼睁睁看着你坐飞机离港,疼。”
“看着你不要命跳下黑洞,疼。”
“不知道你在宫家老巢是生是死的时候,最疼。”
他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自我厌弃:“Moon,怪不得你不喜欢我……我好没用。”
万盈月听着他一句句剖白,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和自我怀疑,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了又软,甚至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乱讲。我的妄仔,是最厉害的。”
说着,她戴着戒指的左手,故意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苏妄的目光果然被吸引,眼神一滞,“我送你的钻石戒指呢?这种便宜货怎么配得上你?!”
他显然没认出,这枚正是他年少时在笔记本里心心念念,却不知何时才能为她戴上的那一对中的女戒。
甚至暗自揣测,万盈月摘了他送的钻石戒指,是不是心开始向龙少卿那边偏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追问,或者干脆亲手把这枚“碍眼”的戒指摘下来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荣祖耀那颗卷毛脑袋就迫不及待探了进来。
“万小月!妄哥!快!快出来见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