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王爷留步吧。”走到宫门,万盈月干脆地打断了鄂启试图继续拉近关系的话语,微微颔首,之后转身,疾步走向等候的车队。
巫师正摆着谱,欲走向为首那辆最气派的豪车,却被阿泽伸臂稳稳拦住。
巫师眉头一竖,刚要摆出“国师”的威风呵斥——
万盈月已走到近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轻。
国师一个踉跄,又惊又怒。
“出宫门了!”万盈月冷眼睨着他,语气如冰,“收起你那套!我现在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再惹我,小心扒了你的皮!”
她不再看他,转头对阿泽等保镖吩咐:“都听好了,别跟他对视!把他七窍都给我堵严实了,捆结实扔上车!别让他搞出任何事!”
保镖们立刻行动。
站在宫门内的鄂启,望着她这般刁蛮骄矜却又指挥若定的模样,不禁失笑。
像她这样随心所欲、敢爱敢恨的人,仿佛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连这般戾气都透着独有的魅力。
回程的车上。
坐在副驾的阿鬼实在憋不住好奇,回过头问道:“大小姐,刚才为什么特意交代,不能看那个巫师的眼睛?他眼睛有什么古怪吗?”
万盈月正闭目养神,懒洋洋道:“以前闲来无事翻过些古籍小说,提到这些修炼邪门的南洋巫师,有些擅长瞳术,与其对视久了,容易被迷惑心智,轻则恍惚,重则受控。虽然不知道真假,小心为上。”
阿鬼“哦”了一声,脱口笑道:“不能看眼睛?那大小姐您这双眼睛,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心智呢!”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万盈月缓缓睁开眼,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阿鬼:“哦?很好笑吗?”
她的目光清亮,带着惯有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阿鬼的笑声在对上她眼睛的瞬间,戛然而止,赶紧坐正身体,讪讪道:“Sorry,大小姐,我胡说八道!”
正在开车的阿泽见同伴吃瘪,忍不住闷笑出声。
万盈月看着阿鬼那副怂样,又瞥见阿泽偷笑,自己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大小姐笑了,阿鬼这才松了口气,挠挠头,也跟着傻笑起来。
万盈月重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热带景致,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南洋这边的事,差不多也该告一段落了。”
她顿了顿,宣布道:
“我呢,打算给自己好好放个长假!就我自己。你们不许跟着,统统回港城,也给你们放假。”
“吱——!”
她话音刚落,阿泽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阿泽和阿鬼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急切问道:“大小姐!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我们马上改!”
万盈月被惯性带得向前倾了倾,随即稳住,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摆摆手:“想什么呢!跟你们没关系。是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彻底放松一下。”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记得保密啊!”
“可是……”阿泽眉头紧锁,满脸不赞同。
放任大小姐独自一人,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危险。
“没有可是!”万盈月语气重新变得果决,但眼神是温和的,“宫家已经解决了,最大的威胁暂时没了。听我的,开车!”
她看两人还是一脸不赞同,又补了一句,
“烨大哥还等着救命呢!快!Gogogo!”
他们终究不敢违逆万盈月的决定,只能压下满心的担忧。
“……是,大小姐。”阿泽重新发动车子,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