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宫宴卿回到宅子。
“万小姐今日如何?”
佣人目光微闪,只含糊道:“万小姐……在花园。”
他心下一沉,以为她终究按捺不住,要闹起来了。
拄着手杖,步伐不由得加快,忍着腿疼穿过庭院,朝着花园深处临湖的草坪走去。
越走越近,预想中的吵闹并未传来,反而有种异样的宁静。
当他绕过一丛茂盛的花墙,视野豁然开朗时,脚步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手中的手杖几乎要脱手而出。
夕阳西下,天际铺满金红与橘粉的瑰丽云霞,湖水倒映着天空,波光粼粼如碎金。就在这宛如油画的背景前,万盈月站在那里。
她穿上了那件婚纱。
圣洁的白色将她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露肩设计展露出优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收腰恰到好处,庞大的裙摆如同绽放最盛的花朵,铺在翠绿的草地上。
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微微侧着身,正对老管家手中的相机摆出一个随性却上镜的姿势,脸上带着一种好似在玩换装游戏般的骄矜笑意。
美得惊心动魄,不似凡人。
在宫宴卿眼里,她永远是最好的。
可此刻的她,好像将世间所有关于“美好”的想象都穿在了身上,让他心神俱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所以她愿意穿上这件婚纱,也是想嫁给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宫宴卿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他握紧手中的手杖,脚步有些急切,朝着她走去。
目光灼灼望着她,眼底的爱意毫不掩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万盈月若有所觉,回过头来,见是他,眉头轻轻一蹙,“离远D(远点)!你入镜了!”
宫宴卿没说话,只深深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会意,微微调整镜头。
下一秒,他已上前,无赖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带进怀里。
快门声响个不停。
“讨厌!衰人(坏人)!”万盈月反应过来,屈起膝盖撞了他一下,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提着裙摆,转身就往主楼方向快步走去,只留下一串带着恼意的怒叱,“妨碍人家穿漂亮衣服照相!”
宫宴卿站在原地,望着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觉得连她发脾气都可爱得要命。
他摸了摸被撞的腿侧,低低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充满志得意满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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