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背靠着缸壁，身上新添了许多细小的牙印和浅浅的抓痕。

万盈月慵懒地靠在他身前，“为什么在罗马那夜，你……有所保留？”

苏妄正用掌心掬起温水，轻轻淋在她的肩头，闻言动作微顿。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微湿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怕弄疼你。第一次……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记忆。”

他手臂环得更紧些，“今天……还疼吗？”

万盈月轻轻摇头，微微后仰，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苏妄将脸埋在她颈窝，低低笑了一声，“看书。为了你，特意去学的。”

万盈月随即想象了一下清冷矜贵、一丝不苟的妄爷，正襟危坐研读那些“特殊”书籍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像是羽毛，搔刮在苏妄的心尖上。

他含住她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吮了一下，气息滚烫地钻进她耳廓：“要不要...在这里试试？”

她微微偏头，挑起眉。

“站不住了，妄仔~”

“靠着我。”

“还..还可以这样？”

苏妄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里含着笑意，“还有好多，宝贝Moon。我们慢慢试，看看我的女朋友……最喜欢哪一种。”

他刻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潮汐般的韵律轻柔而确定地漫过他们之间所有空隙。

不知过了多久，苏妄将浑身酥软的万盈月缓缓转过身来，让她面对自己。

看着她被情潮熏染得妩媚动人的脸，低声诱哄，“搂住我，Moon。”

万盈月依言，伸出绵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下一瞬，他托住她的臀腿，手臂肌肉偾张，将她托抱起来，让她纤长的双腿本能地盘踞在他腰间。

他就这样抱着她，迈出浴室。

万盈月只感觉身体一轻一重。

他抱着她坐回床上，将她搂坐在自己身上，一手仍牢牢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后背缓缓游走。

他仰头望着她，湿润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眼眸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欲与深藏的不安。

“Moon，我还会学更多。“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郑重，像在许下最重要的誓言，“以后，我一定对你更好，好好爱你，最疼你。”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认真：

“别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万盈月笑着轻吻他的唇角，“看你以后表现咯！”

*

肆意，疯狂，不知疲倦。

时间失去了刻度。

天色从炽白日光变成无边的夜色。

房间内只余壁灯昏黄的光晕，见证着这场由心至身，毫无保留的交付与索取。

苏妄像是要将分离时日里积攒的所有思念、不安、与此刻的狂喜与爱恋，都通过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尽数倾注给她。

他时而温柔似水，极尽耐心引导她领略愉悦巅峰；时而强势如风，带着疯狂的占有，将她卷入更加汹涌的浪潮。

每一次的探索，每一次的亲吻，每一次紧扣的十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万盈月起初还感兴趣，满心新奇尝试。

到后来，意识早已被一波强过一波冲击得涣散迷离。

直到最后。

苏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等待那阵剧烈的悸动缓缓平复。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睫上沾染的、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湿意，带着无尽的爱怜，低声安抚着，一遍又一遍。

等到她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他才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清水再次注满浴缸，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细致地为她清洗，按摩着她的腰肢，动作间满是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