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暖融融洒在苏浙小学校门口。
来往皆是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孩童，还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派热闹又温馨的景象。
一支印着万家专属徽章的豪车车队，缓缓驶到校门口停下，车身锃亮，瞬间吸引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小万盈月穿着一身精致的小洋裙，梳着两个软软的羊角辫，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一根玎玎糖棒。
小短腿跳下车，转头朝着车上挥了挥手，朝车里脆生生道：“外公外婆，妈咪舅舅们，我进去啦！”
车里的长辈们纷纷跟着下车，围拢过来。
万鲍努力板着脸，指了指她的肩膀：“囡囡，书包要自己拿好呀！”
孟艳芝：“外婆给你灌了冰糖银耳水，润肺的，渴了就记得喝。”
万嘉宝不放心地蹲下身，细致整理着女儿鹅黄色小洋装的裙摆和领结，“在学校有什么事就和Miss讲，知道吗？小挎包里的红包随便用，想买什么就买。随时可以往家里打电话，妈咪中午就来接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烤乳猪，好不好？”
万盈月眼睛倏地亮了，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万鲍指着她手里的糖：“囡囡，玎玎糖别带进去了，上课不能吃。”
万盈月闻言，赶紧飞快地舔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把糖棒递给外公，仰起白净的小脸，一本正经地交代：“外公，中午我还要看见它的！”
见外公接过，她转身就打算往校门里跑。
“囡囡！”万嘉庆哭笑不得地喊住她，“书包和水壶还没拿！”
万盈月扭过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无辜和理所当然：“佣人不帮我拿吗？”
一听这话，万嘉宝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忍不住对父亲说：“爸，要不再等两年吧？她还这么小，哪里照顾得好自己。”
万鲍面上依旧维持威严，可拿着玎玎糖的手，却不由自主垂低了些。
他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宝贝孙女。
就在这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万小月！快点！要迟到啦！”同样是小豆丁模样，却比万盈月高半个头的荣祖耀出现。
不由分说从两个舅舅手中，接过万盈月的书包和水壶，胡乱往自己肩上一甩，还不忘匆匆对几位长辈鞠了个躬：“鲍爷爷好！艳芝奶奶好！嘉宝姨好！嘉庆叔、嘉骏叔好！”
行完礼，他立刻恢复急吼吼的模样，对着万盈月催促：“快点啊！万小月！一会好座位都要被别人抢光啦！”说完，转身就往学校里跑。
万盈月一听，立刻迈开小短腿，噔噔噔追着荣祖耀的身影，跑进了那片陌生的校园。
校门口，万家一行人望着那抹小小的、鹅黄色的身影汇入其他孩童之中，最终消失在教学楼的门洞后，心里都泛起空落感。
万鲍望着早已看不见孙女的校门方向，良久，嘴角缓缓绽开一个混合着骄傲与怅然的笑容，轻声道：“囡囡……长大了啊。”
“怎么，舍不得啦？”荣唯宝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着老友一家这副模样，忍不住揶揄道，“上个学而已，看把你们家给紧张的。”
万鲍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揭短：“说得轻松，当年祖赫第一天上小学，是谁把自己关在书房，唉声叹气了一整天？”
两位老友互相瞪了一眼，随即又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在这儿当望孙石了，”荣唯宝挥挥手，“走吧，一起饮茶去。孩子们有孩子们的世界了。”
两家人这才收拾起情绪，各自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校门口。
*
下课铃声响起，Miss夹着课本走出教室。
小万盈月无精打采，两只肉手拄着下巴。
教室里的小朋友成群结队跑出去玩耍。
同桌荣祖耀，见她这副模样，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下课了！万小月，哥哥今天心情好，我们第一天上学，请你喝荷兰水。”
“不要！”万盈月说完把两只小手交叠在课桌上，整个小身子侧趴下去，只留给荣祖耀一个后脑勺。
“不去省钱了！哼～”荣祖耀扮了个鬼脸，起身跑出教室。
走廊的玻璃窗外，人影来来去去。
不多时，几个高年级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正是比她大两岁的苏妄、龙少卿、胜金棠和叶天阔。
窗户被龙少卿从外面拉开，他趴在窗台上，笑嘻嘻地问：“怎么样啊Moon？第一节课还习惯吗？Miss凶不凶？”
胜金棠也温和地问：“怎么不出去玩玩？小耀呢？他没陪着你吗？”
叶天阔的关心更实在：“去没去过厕所？”
万盈月脸向另一边扭过去，同样给几人后脑勺。
几个男孩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又闹什么大小姐脾气。
苏妄一直默不作声看着她，直接进入教室，坐在她身边，手里的随身水壶打开，递到她嘴边，“是苹果汁，喝一口。”
万盈月就着他的手，小口抿了一点，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眉头松了一瞬，但还是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想回家了？”苏妄轻声问。
万盈月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窗外那几人见状，都以为她是想家了，正想着怎么安慰。
这时，更高年级的苏烨和胜大陪着荣祖赫走了过来。
苏烨从荣祖赫手里拿过一包彩色糖豆，隔着窗户晃了晃，笑容温和：“小Moon，你祖赫姐姐特意去士多店给你买的糖，庆祝你成功上完第一节课！”
其实糖是他付的钱。
胜大发现几个小鬼情绪都低落，“怎么了？”
胜金棠：“大哥，Moon好像想家了。”
“我不是想回家！你们都不明白！”万盈月气鼓鼓拍了拍桌子。
“手疼不疼？”苏妄立刻紧张拉过她拍桌子的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