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在意,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冰川和近处的木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傍晚亮起时,这些彩灯会顺着围栏铺展开来,在雪白的天地间亮起一片暖黄的光,定是雪地里一道最亮眼的风景。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原本清冷的木屋区域,此刻被大红的春联、烫金的福字和红彤彤的灯笼装点得格外热闹。
风一吹,灯笼摇晃,彩灯轻摆,红色的暖意驱散了冰原的酷寒,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淡淡的年味儿。
奥拉夫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看着一间间装点一新的木屋,兴奋地大喊:“过年啦!我们这里过年啦!”
众人闻言,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相视而笑。
木屋内部更是早已被装点得暖意融融,满是浓郁的华夏年味,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客厅里那张厚重的原木长桌,被一块崭新的纯棉大红桌布严实包裹,桌布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祥云纹样,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桌中央摆放着一瓶从镇上花店特意挑选的冰岛虞美人,鲜红与明黄的花瓣簇拥着,透着蓬勃的生机,恰好中和了冬日的凛冽。
四面墙上贴满了剪裁精致的窗花,都是吴老提前准备的红纸剪刻作品。
阳光透过冰棱般的玻璃窗,落在“鱼跃龙门”的纹样上,鳞片的纹路清晰可辨,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纸面;
“年年有余”的锦鲤拖着飘逸的尾巴,与憨态可掬的生肖图案相映成趣,红纸的艳色在原木墙面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喜庆热闹。
壁炉里的木柴堆得满满当当,松枝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脆响,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暖融融的,松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屋外的装饰刚收尾,厨房里就传来了吴老忙碌的声响。
老人家挽着袖口,花白的头发用布巾束在脑后,指尖沾着些许面粉,一边哼着早年学过的《喜洋洋》民谣,调子虽有些走样,却满是欢喜。
他和面的动作娴熟有力,面团在案板上被揉得光滑筋道,时而按压时而翻转,很快就分成了一个个均匀的小面剂;
调饺子馅时更是细致,白菜切碎后挤干水分,与剁得细腻的猪肉末混合,再加入葱姜末、香油和各种调味,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馅料的鲜香渐渐弥漫开来。
灶台上早已热气腾腾,腊肉炒蒜苔的香气霸道地窜出来,腊肉的咸香与蒜苔的脆嫩交织;
红烧带鱼在锅里煎至金黄,加入酱油、冰糖和香料慢炖,浓郁的酱汁裹着鱼肉,甜咸交织的味道勾人味蕾;
糖醋排骨在锅里咕嘟冒泡,色泽红亮诱人,酸甜的气息飘得老远。
奥拉夫踮着脚尖站在一旁,小手笨拙地剥着蒜,蒜皮碎屑沾在指尖,他却毫不在意,时不时凑到锅边吸吸鼻子,馋得直咂嘴,还会小声念叨:“爷爷,好香呀,什么时候能吃呀?”
吴老总会笑着拍拍他的头:“别急,等会儿让你先尝一口。”
屋外的空地上,姜鸿飞和陈墨正忙着搭简易烧烤架。
铁架稳稳架在雪地里,底下铺着厚实的石板隔热,陈墨蹲在一旁调整炭火,通红的炭火透着灼热的温度;
姜鸿飞则小心翼翼地将从华夏空运来的羊肉串和鸡翅串上架,肉串上还带着晶莹的油花,刚一接触炭火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进炭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肉香混合着松木的清冽气息,顺着寒风飘向木屋,勾得屋里的人都忍不住频频探头。
客厅的另一角,安洁莉娜正跟着戴丝丝学包饺子。
戴丝丝手把手地教她捏褶子,指尖灵活地转动,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小元宝就成型了;
可安洁莉娜的动作却略显笨拙,包出来的饺子形态各异——有的露着馅料,有的歪歪扭扭像小枕头,还有的捏得太紧,鼓着肚子像个小皮球。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哪,我的饺子大概是来搞笑的!”
戴丝丝也忍俊不禁,耐心地帮她调整:“没关系,能包住馅就是好饺子。”两人的笑声清脆爽朗,混着面粉的清香,格外有感染力。
傍晚时分,最后一道清蒸鱼被端上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桌面,满满一桌子年夜饭终于齐备。
红焖大虾码得整整齐齐,虾壳红亮油润,透着鲜甜;
四喜丸子圆润饱满,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寓意吉祥;香菇扒油菜色泽鲜亮,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腊味合蒸里,腊肉、腊肠与腊鱼层层叠叠,咸香浓郁;
热气腾腾的饺子在白瓷盘里冒着热气,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出;
还有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山楂裹着厚厚的糖衣,酸甜开胃,中西合璧的搭配既不失华夏韵味,又照顾到了众人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