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那名挥着破甲刃的叶家好手,看着眼前骤然燃起的火焰长刀,心中一惊。
可招式已老,根本收不回来,他只能咬着牙将全身内劲尽数灌注在刀刃上,嘶吼着朝着火焰刀狠狠劈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柄号称能劈开体修鳞甲的特制破甲刃,在触碰到火焰刀的瞬间,刀刃竟被熊熊烈焰直接烧得通红软化,紧接着便被温羽凡随手一刀劈成了两截。
断裂的刃身带着火星飞射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雪地里,瞬间融出一个冒着热气的深坑。
那名好手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刀风裹挟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匹的巨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黑石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一个照面,叶家最前排的精锐便直接败下阵来。
可其余的叶家好手却没有半分退缩,玄铁锁链带着破风的锐响横扫而来,死死缠向温羽凡持刀的手腕;
两侧的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劈向他的腰侧,斧刃上的内劲几乎要凝成实质;
身后的穿甲弩也同时扣动扳机,淬毒的弩箭带着尖啸直取他后心,四面八方的攻势没有半分死角。
可温羽凡只是手腕轻转,手中的火焰长刀便划出一道圆满的火弧。
赤红的火浪顺着刀身翻涌而出,缠上来的玄铁锁链瞬间被烧得通红,坚硬的链身直接熔断成数截,哐当散落在地;
劈来的开山斧斧刃被火焰燎过,瞬间卷了刃,握着斧柄的好手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连连后退数步;
就连呼啸而来的弩箭,也在靠近火浪的瞬间,木质箭杆直接被烧成了飞灰,金属箭头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这些被叶家视若珍宝、专门用来克制体修的武器,在附魔了火焰之力的破邪刀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不堪一击。
温羽凡的身影在漫天火浪中辗转腾挪,火焰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要么直接劈断对方的武器,要么用刀背将人震飞出去,没有半分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精准狠戾,却又始终留着分寸。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人的性命,只是一场能逼出自己全部潜能的酣战。
可这些叶家好手,连让他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十几名叶家精锐便尽数败下阵来。
有的武器被劈断,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有的被刀风震伤了内腑,口吐鲜血倒在雪地里,连站都站不起来;
还有的连温羽凡的身都近不了,便被翻涌的火浪逼退,手里的武器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再也握不住。
黑石滩上,只余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还有叶家好手们粗重的喘息声。
风雪依旧在呼啸,可温羽凡手中的火焰长刀,却依旧燃得烈烈作响,赤红的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却照不进他那双空洞的眼窝,只映出里面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他手腕一翻,火焰长刀倒转,刀尖朝下,稳稳拄在滚烫的黑石上。
刀身的烈焰顺着石缝蔓延开来,将周遭的积雪瞬间融化殆尽,在黑石上晕开一圈水渍。
他微微抬着下巴,迎着对面脸色铁青的叶伯庸,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字字都带着难掩的失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风雪弥漫的黑石滩:
“你们这样的货色,就不要来送死了。我要等的,是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