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刚刚踏入宗师境的磅礴威压,在风雪里彻底沉淀下来,连呼啸的寒风都在他身侧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甚至连半句放狠话的叫嚣都没有,那双淬满了恨意与疯狂的眸子,死死锁着十步开外的温羽凡,脚下黑石被他一脚蹬得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温羽凡而来。
对此刻的叶伯庸而言,其他所有事情都已经毫无意义。
罗五带着叶家精锐折在密道,数十名精心培养的死士一败涂地,叶家纵横华夏武道界数十年积攒的脸面,今日被温羽凡狠狠踩在了脚下。
更别说这个男人,是悬在叶家头顶的利剑,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要找回失去的颜面,要永绝叶家的后患,路只有一条——杀!
唯有杀了温羽凡,才能了结这一切!
宗师境的无匹内劲尽数灌注于双拳之上,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连周遭翻涌的熔岩热浪都被这股拳风逼得倒卷而回,直奔温羽凡心口要害而去。
温羽凡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灵视早已将叶伯庸的招式轨迹、内劲流转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对方身形暴起的同一瞬间,他也悍然动了!
手中的破邪刀发出一声震彻风雪的清越长鸣,附着在刀身的赤红烈焰轰然暴涨,他手腕翻转,将苦修大半年的本源清气与体修之力尽数灌注于刀刃之上,迎着那道撕裂天地的拳锋,横劈而出!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瞬间在黑石滩上炸开,火星四溅,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狂涌而去,连地上的积雪都被瞬间掀飞,露出底下焦黑的岩石。
刀锋与拳锋狠狠撞在一起的刹那,温羽凡便感受到了那股宗师境独有的、碾压级的磅礴力量。
那股巨力如同奔涌的江河,顺着刀身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只觉得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握着刀柄的手臂瞬间麻了大半,整条胳膊的筋骨都像是要被震断一般。
脚下的黑石寸寸碎裂,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火山岩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印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叶伯庸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便再次欺身而上,没有半分停顿,招式一招狠过一招。
他太清楚温羽凡的短板在哪——体修肉身再强悍,终究还未踏入宗师之境,本源清气的底蕴、力量的运转层级,与真正的宗师境强者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连绵不绝,封死了温羽凡所有的闪避空间,每一拳都奔着他周身的经脉要害而去,根本不给半分喘息调整的机会。
一交手,温羽凡便彻底落在了下风。
他只能靠着手中的破邪刀勉强格挡,可每一次碰撞,那股磅礴的宗师内劲都会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喉头一阵阵发甜。
他的招式被处处压制,原本运转自如的本源清气,在对方宗师境的威压下,连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温羽凡手中的火焰长刀被拳锋狠狠砸中,刀身瞬间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他再也握不住刀柄,破邪刀脱手而出,打着旋飞射出去,狠狠钉在了远处的岩壁之上,刀身的烈焰兀自跳动不止。
没了兵器格挡,叶伯庸的拳锋没有半分停滞,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温羽凡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坚韧的金刚皮革之上。
温羽凡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迎面撞来的山岳狠狠砸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火山岩壁上。
坚硬的岩石被他撞得蛛网般碎裂,碎石簌簌落下,瞬间将他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万幸的是,他身上这件量身定制的哑光黑赤焰鳞蜥皮战壕风衣,本就是用赤焰鳞蜥首领的脊背皮鞣制而成,衣料下暗藏的鳞甲在拳锋落下的瞬间瞬间绷紧,硬生生卸去了大半的力道。
他苦修两年的亢龙功,早已将血肉筋骨淬炼得如同金刚琉璃,肉身强悍程度远超同阶武者。
再加上还有战神提尔战纹护体。
这足以让内劲九重武者当场殒命的一拳,竟被他靠着宝衣与强悍的肉身,硬生生扛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温羽凡还是觉得体内的气血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没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灵视死死锁定着步步逼近的叶伯庸,撑着碎裂的岩壁缓缓站起身。
衣服之下原本凝练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忽明忽暗,那是体内气血翻涌、本源清气紊乱的迹象。
叶伯庸停在他几步开外,看着他挨了自己全力一拳,竟还能稳稳站起身,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更浓的杀意彻底覆盖。
“我倒是小瞧了你这副身子骨,还有这件破衣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岛千年不化的寒冰,“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的肉身再硬,这件宝衣再能扛,能接得住我几拳!”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宗师境的内劲尽数爆发,又是一拳,带着比刚才更狠戾、更霸道的力道,朝着温羽凡的头颅狠狠砸来!
温羽凡没有闪避,也根本来不及闪避。
他猛地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本源清气尽数催动,周身瞬间亮起一层璀璨的金光,将全身的力量催到了极致,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身上的赤焰鳞蜥皮风衣瞬间绷紧,所有暗藏的鳞甲尽数展开,迎着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硬生生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