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张莽拔刀的一刹那，变得模糊了一瞬，像是夏日午后被烈阳炙烤的空气，产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和虚化。

玄灵之体，虚化。

张莽那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裹挟着凄厉的鬼啸，狠狠地劈在了赵羽的肩膀上。

“噗！”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飞溅。

没有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把凶名赫赫的鬼头大刀，竟然直接穿过了赵羽的身体，就像是劈中了一团影子，一团空气！

张莽愣住了。他瞳孔剧震，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他这一刀用了十成力道，原本打算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魂魄一起劈成两半。结果用力过猛，刀锋毫无阻碍地穿过，导致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踉跄，门户大开。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

赵羽的手，探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修长，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它轻轻地，像是在花园里摘下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张莽因前冲而敞开的衣襟。

那只手仿佛没有实体，轻易穿透了张莽护体罡气的阻碍，无视了那件号称刀枪不入的贴身软甲。

两根手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个绣着金色丝线，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借过。”

赵羽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在张莽的耳边响起。

很轻。

却像是九天之上的一声炸雷。

下一秒，赵羽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张莽的身后，三丈之外。

张莽猛地转身，惊怒交加，想也不想便是一记狂暴的横扫。

“轰！”

身后的墙壁被刀气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张莽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

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血气上涌，涨成了猪肝色。

“混账！！！”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咆哮，响彻了整个茶馆，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储物袋！那是老子的全部身家性命！”

张莽彻底疯了。

他挥舞着鬼头大刀，像是一头被夺走了幼崽的受伤野兽，双眼赤红，疯狂地劈砍着周围的一切。桌椅、梁柱、墙壁，在他的刀下尽数化为齑粉。

茶馆内的客人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生怕被这个发疯的魔头波及。

而赵羽，已经重新站在了柜台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与他毫无关系。身后是地狱般的混乱，身前是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