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燕荣废太子,皇后欲查真凶(求月票)
「陛下,数日前秦王殿下率我等十五名亲卫秘密出京,行至冀州边界遭遇刺客围攻,殿下不幸身亡————」
「噗—
」
燕荣意识到陈敢所言非假后本就体虚的他承受不住打击,骤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陛下!」陈卓手疾眼快的起身扶住他,焦急的喊道:「快去传御医!」
「等等!朕————朕没事。」燕荣出声制止,摆了摆手将陈卓赶走,然后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的瞪著陈敢一字一句道:「那你为何还活著?」
朕的儿子死了。
你个亲卫副指挥使竟然还活著。
陈敢啊陈敢,你是真敢啊!
「刺客射来的箭离臣的心脏偏了两寸,臣才侥幸苟活,因要为殿下收敛尸身和回来报信,所以才未追随殿下而去。」陈敢声音颤抖,说话的同时麻利的撕开衣襟露出了胸前伤口。
除了胸前明显的剑伤之外。
身上还有许多未曾愈合的伤痕。
看痕迹都是最近才新添的。
燕荣眼神里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又语气森然的问道:「你说是太子派人杀了理儿,可有什么证据?」
「回陛下,有!」陈敢连忙掏出一块东宫亲军的腰牌双手呈上,语速飞快的说道:「混战之时,臣看见那些刺客夜行衣下皆穿了胸甲,为首之人撤退时说回去向太子复命,另外这是臣在现场捡到的刺客遗落的腰牌。」
陈卓快步小跑著去接过腰牌送到燕荣面前,燕荣没有去拿,看著腰牌上「东宫」的字样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好!好!好!还真是朕的好大儿啊!」燕荣怒极反笑,随后收敛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陈卓,派人查查东宫有没有个叫张二牛的亲卫。」
「是。」陈卓立刻应声而去。
燕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看向陈敢声音嘶哑的问道:「秦王————秦王的尸身何在?」
「就在宫门外的马车里。」陈敢回答完后又忐忑的说道:「陛下,因情况紧急,臣只能草草找了一口普通的棺材为殿下收尸,还请陛下恕罪。」
「来人,速速去迎秦王进宫,朕要看看他。」燕荣眼眶通红的说道。
「是。」
一名太监低著头转身离去。
燕荣突然想到一件事,「秦王不是在家养病吗?为何又秘密出京?」
「回陛下,殿下根本没病,装病就是为了低调出京,避免行踪暴露引来刺客,而之所以出京是要去个叫卧龙村的地方,至于去干什么,殿下未曾告诉微臣。」陈敢恭恭敬敬答道。
燕荣眉头微皱,秦王连京城都没有出过,突然跑那么远是要干什么?
这一点极其可疑。
陈敢试探性的说出自己这一路上的推测,「陛下,臣斗胆猜测,殿下之所以要出京会不会就是太子故意设计骗出去的?否则殿下此次出京如此小心谨慎,又怎会被太子得知呢?」
燕荣皱著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陈敢的推测不无道理。
秦王自幼连京城都没出过,突然跑去冀州,很可能是被人骗过去的。
太子!还是太子!
燕荣内心怒火中烧。
两刻钟后,太和殿前的广场上。
几名侍卫合力将一口棺材从马车上抬了下来,随著盖子缓缓打开,燕荣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随后才看见燕理已经开始腐败变质的尸体。
「理儿!朕的理儿呐!你怎么忍心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呜呜。」
燕荣顾不上臭,也顾不上皇帝的威严,扑到棺材上嚎陶大哭了起来。
周围没一个人敢上前安慰。
直到燕荣哭够,情绪稳定些了。
陈卓才上前禀报导:「陛下,东宫确有个叫张二牛的亲卫,但因其前日当值时不注意冲撞太子,加上查出他丢了腰牌瞒而不报,已被杖毙。」
张二牛的死并非偶然。
是被精心设计的必然。
「好!好得很呐!太子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啊!」燕荣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棺材上面,咬牙切齿的寒声说道。
丢了腰牌不过是小事而已。
只要罚十贯钱就行。
可张二牛为什么不敢上报?
肯定是发现自己腰牌丢在了刺杀燕理的现场,所以才不敢上报,但还是被太子发现了此事,遂将其灭口。
至于什么在巡逻时不注意冲撞了太子,这在燕荣看来不过是太子杀人的借口,毕竟光凭丢失腰牌瞒而不报这点就将张二牛杖毙的话说不过去。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太子又有杀秦王的动机和实力。
所以燕荣已经确定秦王就是死在太子的手中,一时间又惊又怒又惧。
怀疑理儿的乐师先生和侍女就将他们杀了,现在觉得理儿拦了他的路就把理儿杀了,那将来觉得自己挡了他的路会不会也把自己这父皇杀了?
「逆子!当真是逆子啊!」
燕荣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道。
不提太子弑弟的罪行,只凭他展现出来的狠辣,都让燕荣容不下他。
毕竟没了燕理牵制,太子的地位会越来越稳,实力会越来越强,那迟早都会不安于现状威胁到他的皇位。
所以太子必须废!
「来人,立刻将东宫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燕荣语气冷冽的下令。
一名忠勇卫军官答道:「是!」
燕荣又道:「召百官入宫议事。」
要废太子,肯定得与百官通气。
「是。」
东宫,太子对此还一无所知。
此刻正在练剑。
「殿下的剑法愈加精妙了。」眼见太子收势,一旁的剑术先生恭维道。
太子将剑丢给一旁的侍女,然后接过帕子擦著脸上的汗:「刘先生说笑了,本宫不过是三角猫的功夫,练著耍耍而已,哪谈得上什么精妙。」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东宫总管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好好说。」太子不悦的皱了皱眉呵斥。
东宫总管满脸焦急的说道:「忠勇卫————忠勇卫把东宫围了!说是奉陛下之命,不许任何人进出东宫。」
「什么!」太子脸色骤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随后又道:「传几位先生议事。」
他在东宫也养了一群幕僚。
等太子来到议事厅时,几名幕僚已经等候在此,个个都是面色凝重。
「我等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不必多礼,相信你们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敢问诸位先生何以教我啊?」太子满脸虚心的问道。
禁军围宫一事让他摸不著头脑。
而正因为未知,所以更加惶恐。
「殿下且稍安勿躁,陛下有意让您与秦王相互牵制,绝不可能强行废了您,禁军围宫恐怕是另有缘由。」
「没错,殿下此时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若是贸然行事,反而容易落人话柄,等等陛下的旨意吧。」
太子闻言有些恼怒,本宫让你们出谋划策,你们却让本宫坐以待毙。
但随后又有些无奈。
目前情况未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强行杀出去不成?
且不说事情到没到这个程度。
光能不能做到都是一回事。
「唉,事已至此,那就等著吧。」
太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叹道。
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这种将命运置于他人之手,像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他一定要尽快积蓄实力。
而另一边,接到宫里旨意进宫议事的文武官员们个个都是一头雾水。
到太和殿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韩尚书可知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