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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神佛的新娘(2/2)

但江月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关于藤姬的消息。

她当即定了去临城的飞机票。

票刚订好,江家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几天你最好别乱跑,一天去一次医院,乖乖……”

江月雯打断他的话,“腿长在我身上,亲爱的爷爷,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像在命令下属,我叛逆,听到您这样的话会坚定去临城的心。”

登机之前遇到问题,江月雯手上的藤蔓戒是活的植物,不能被带上飞机,只能托运。

江月雯有些无语,只得为小绿绿办理托运。

她即将登机的航班行李已满,临城小地方,一天只有一趟飞机,小绿绿只能被托运在明天的飞机里。

江老爷子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紧紧捏着手机的他脸色铁青,“我这个孙女,还真是厉害啊。”

旁边的管家觊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虎门出将女,大小姐倒是和您有几分相似。”

“是啊。”江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感慨,“可惜了,是个丫头,丫头片子胳膊肘外拐,你看看她,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拐的没边了。”

还没结婚就敢狗仗人势用未婚夫家的势力欺负他这个糟老头子,这要结婚了,他这糟老头子还能有活路?

管家识趣,这种时候只垂头听。

江月雯见识过江老爷子了江老爷子“雷厉风行”的手段,她在上飞机之前就让人雇了一批保镖,又在落机后玩了一手金蝉脱壳,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去了疑似藤姬出现的巷子口。

临城是个资源已经被挖尽的老旧城市,不仅城市破败,街上的车人也没多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老龄化的城市,连居住在这里的人也已经老龄化。

江月雯刚一到巷子口,旁边的店里冲出好些拿着大砍刀的年轻人朝她砍去。

明显是在这里特意等她。

想把她置于死地的人除了江老爷子没别人。这个疑似“藤姬”的人影镜头想必也是江老爷子做的局,就为了引她过来。

临城这种小破城市,监控不行,警力更不行,在这种地方杀了她,很容易就能把江老爷子的嫌疑撇开。

江月雯思绪闪过,虽然明白自己中了计,脸上却不慌,她抢先跑到摩托车前,启动车子在前方一个旋转,推倒一片,换了方向朝没人的巷子里冲去。

隐约间,后背滚烫又火辣,但她专注骑摩托车躲避障碍物,没有扭头查看。

巷子另外一头,早已有人等在那边,耍着手里砍刀,似笑非笑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江月雯,“哟没想到这么好看,这么乱刀砍死有点可惜。”

“那就先玩玩。”

“草你们这些家伙不懂怜香惜玉吗,怎么把她伤的这么严重,这么辣的妞老子还没好好玩呢。”

江月雯在昏迷之前,隐约听到有人在放肆喊叫,她咬牙想要看清这人,眼帘被红色的鲜血充斥。

她的额头被一根木棍击中,鲜血瞬间落了满头满脸,身体失去平衡,就要从摩托车上滚落,无数的藤蔓从地面疯狂涌出将她包裹。

四周在片刻变得昏黑,明明晴天白日,怎么会变得昏黑?巷子里的那些人擡头望去,却没看到天空,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快速地把整个巷子笼罩。

一部分藤蔓从地面快速生长出来扭拧在一起,很快拧成了一个人形。

人形藤蔓伸出长满尖刺的藤蔓,刺穿用木棍打在江月雯头上的男人。

男人被藤蔓刺中肚子高高举起,鲜血从他肚子上流出,藤蔓的根茎在他的身体中扎根生长,根茎上的那些尖刺扎在他的血肉中,他疼的惨叫,乞求同伴救他。

但同伴都被这一幕吓到了,他们哪里知道救人啊,只想掉头跑,前面有藤蔓拦截,他们挥舞手里的大砍刀,试图把这些诡异的藤蔓砍掉,给自己砍出一条出路。

锋利的大砍刀切肉不在话下,但现在连一片藤蔓上的绿叶子也砍不破,像变成了纸糊的,砍了没几下,砍刀全部卷刃,他们也因为用力太大手腕被震麻。

之前想要翁中捉鼈的小巷子现在没有出口和退路,被困在里面的反而成了他们。

“放我们出去!”看到同伴浑身都被藤蔓的根茎扎破,身上一个个血窟窿,偏偏还活着在惨叫不止,这些人崩溃跪下大叫,“放了我们吧求求您,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们上有八十岁母亲,下有三岁孩子,我们也是不得已……”

他们的哭泣哀求声逐渐变成惨叫,藤蔓带着尖刺的根茎穿进他们身体,在他们身体里扎根生长,汲取他们的血和肉。

他们在痛苦惨叫声中逐渐血尽而亡,藤蔓根茎汲食他们的血后,又一点点将他们的骨肉蚕食。

巷子外,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在四周转悠,推着眼睛上的老花镜盯来盯去,口中嘟嘟囔囔,“咦,怎么没路了?难道要绕旁边的远路吗?真是的,路政一点也不作为,路都快被占完了。”

她手里牵着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背上背着幼儿园的小书包,显然是刚从幼儿园里把小孙子接回来。

小孙子拽住奶奶要转身扯走他的手,指着巷子前面的一株藤蔓叫,“奶奶,快看,是树树,树树挡着路了。”

树树挡路是可以绕开的。

老太太没听明白小孙子咬字不清的话,她拉紧小孙子的手,“乖啊,虽然多绕点路,但咱们能经过你最爱吃的那家烤鸭店,奶奶今天给你买烤鸭吃。”

小孙孙一听有烤鸭吃,眼睛立刻亮了,跟着奶奶离开时,不忘又回头瞟了眼。

刚刚还没影子的巷子口此刻重新出现了,更诡异的是,巷子口的那棵树树却不见了,他张嘴要喊,但想到自己到嘴的烤鸭,最终乖乖跟着奶奶离开。

四周来去的人不多,没人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巷子口莫名被一棵巨大藤蔓霸占的诡异事件。

江月雯醒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对方打了水帮她擦拭脸颊,毛巾带着热腾腾的雾气,将对方的五官笼的模糊。

他的手指却很凉,像是没有温度,和热腾腾的毛巾比起来如同两个极端,每每被他的手无意碰触到,她的皮肤本能冷的打颤。

她一动不动,在氤氲的热气中盯着他模糊的眉眼。

遇到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的手这么凉。

她还没看清他的眉眼,就已经确定他是谁。

脑袋涨疼,背部也疼的呼吸艰难,但她没有发出声响。

昏迷前的记忆在几个呼吸间逐渐归笼,她想起来,自己被一群打手围在巷子里,他们打晕她,还想对她施暴。

此刻,是做梦吗?

对方用沾湿的棉签一点点蹭过她干裂的唇瓣,微微倾身注视她。

他的五官穿过氤氲热气,彻底落于她眼底。

“我很想你。”她伸手要去碰触他的五官,“是做梦吗?”

手腕被抓住,他将她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身边,将毛巾盖在她的眼上。

黑暗在瞬间袭来,江月雯的心头一跳,下意识要扯开搭在眼睛上的毛巾,但不等她动作,藤姬已经伸手拿开了毛巾。

相比她慌乱不解的目光,他的眼睛清澈神情镇定,他注视着她,面上隐有安抚笑意,像在无声说:你瞧,不是做梦。

江月雯愣愣地对上他目光。

她觉着自己该生气,刚刚他用毛巾盖在她眼上那一瞬被黑暗侵蚀,令她像是被死亡和绝望笼罩,虽然只是一瞬,可太过难受导致她睁眼时满身冷汗,她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告诉他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可盯着他温润的眉眼,她的其他情绪都已经宕机,只会呆呆回望。

江月雯的头和背部都受了伤,头上还好,虽然在额头,但伤口不大,顶多留下一点小疤痕,可背部的伤就很厉害,刀痕又长又深,血肉外翻。

江月雯趴在床上完全不能动弹,吃喝拉撒全靠藤姬,最开始她还挺不得劲的,希望藤姬能为她找个女性护工。

藤姬不能回应,他会用的委屈的目光沉默注视她,像在无声问:你嫌弃我?

当然不嫌弃啊,她怎么可能嫌弃他,她是怕他嫌弃。

护工是不可能了,江月雯突然就无比想念她托运在飞机上的小绿绿。

如果小绿绿在,也能顶得上护工。

机场那边没人联系她取托运物品,江月雯打电话去查询,这才知道托运行李的航班在半途中出现故障返航,降落时货仓位置着火,托运的行李基本都被焚烧一烬。

小绿绿虽然成精了,但究其根本,不过是根怕火的木头,它在家里可以满屋生长,但生火做饭的厨房却从不进去。可见就算成精了,火依旧是它的天敌。

偏它遇到了大火,被困在飞机货仓里不能遁地无法离开……

再三确认自己托运的箱子被烧得连灰烬也不剩,江月雯挂了电话,奄奄一息地趴在那不动了。

藤姬戳戳她的胳膊,又戳戳她肩膀。

江月雯耷拉的脑袋蓦地擡起,“我得回家一趟。”

她得去看看房子里的小绿绿们还在不。

藤姬按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按回枕头上搁好。

江月雯挣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不能拦我。”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

“麻烦开一下门,检查你家燃气。”

江月雯望向藤姬,小声道:“你先从猫眼里看看是不是检查燃气的。”

江月雯在这房子里虽然躺了好几日了,但她的活动场所只有卧室的床,连床也没下过。藤姬不能说话,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此刻住在哪里,是个什么状况。

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警惕。

她那爷爷心狠手辣,可从来不把江家女儿当江家人,更何况是她这种白眼狼。一次杀不死她,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别去。”江月雯在藤姬起身时又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宽厚,掌心和指腹都有粗粝的纹络,看手掌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像是做惯了粗活。

她对上他不解的目光,解释,“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你一直没告诉我,但你应该看到我的惨状了,我正在被人追杀,这些人杀不死我绝不甘心,门外有可能就是杀手,你别去开门了,最好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在屋子里寻找能躲的地方,“躲在柜子里行吗?”

藤姬安抚地拍拍她手掌,示意她不要焦虑,他起身朝卧室外走去。

江月雯的整个心都提了起,竖着耳朵一直在听门外动静。

甚至在思考如果真是杀手,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藤姬顺利离开。

开门声响起。

江月雯的呼吸停滞,整个人紧绷成了一条线,连心跳似乎也停止了,全神贯注听着外面响动。

她什么响动也没听到,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声音?

在无限的安静中,江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一下又一下,缓慢沉重地跳动。

不能这么安静,不管是真来检查燃气的,还是来找她的杀手,都不该是寂寂无声。

江月雯捏着拳头,忍着背部的剧烈疼痛,就要起身。

与此同时,走廊里无数密密麻麻的藤蔓枝叶把最后一个人的血肉吸食干净,这才满足地收回根茎将门合上。

江月雯刚一动,就见藤姬走了进来。

他身上好好儿的,没有被戳出血窟窿,也没有被打的鼻青脸肿,就连衣服也整整齐齐,和刚刚出去时一样。

藤姬朝她笑了笑。

他很少咧嘴大笑,面上总是那种微微的浅淡表情,就像现在的笑意,在脸上稍稍出现就没了。

他坐下在床边去查看江月雯背上的伤。

刚刚这一动弹,伤口又渗透出了血,江月雯疼的脸色惨白,但她更关注刚刚门口怎么回事。

“不是要来检查燃气吗?怎么我听着没响动?”

藤姬指了指隔壁,江月雯明白了,“是检查隔壁的燃气?那是不是一会检查我们这房子?”

藤姬摇头。

他不能沟通,屋子里也没有纸笔,更令江月雯无奈的是藤姬似乎也不会用手机打字。

她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只能靠和他不停的比划询问。

至今仍然不清楚她是怎么被藤姬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的。

不过这趟临城倒是来对了。

但她的小绿绿不知道怎么样。

她得尽快好起来,回家去瞧瞧。

经历了今天这种动弹一下就能把伤口崩开的事情,江月雯没再自欺欺人觉着只要藤姬不按着她,她就能好好的“回家”去。

半夜,再次收回走廊里刚汲完血肉的根茎,藤姬很是嫌弃地看着爬回来的藤蔓。

人类的鲜血真是恶臭。

他以天地日月精华为食,最不喜这种活物的脏污血肉,偏偏这些人总是要撞上来。

保持板直的姿势坐在床前椅子上的藤姬注视床上熟睡的人儿。

不像白日里眉眼鲜活生动的状态,此刻的他眼珠不动眼皮不眨,面无表情,身体保持的是九十度的端正坐姿,没有靠着椅背也直溜溜地,就连胸口也没半点起伏。

如果江月雯此刻能睁眼醒来,一定会被床边的“人”吓死。

但她在熟睡,没有发觉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目光。

他盯着床上的白白嫩嫩又香喷喷的小姑娘,目光在她背部的伤口处扫过。

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他没动,但四周的藤蔓像是闻到了肉味的狗,一根根无声无息的钻入墙体朝走廊涌去。

“这什么东西?”

“撞邪了?老子可不想被一根藤蔓杀死。”

“啊救命,疼死了。”

“上头说的只是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任务很简单,为什么会出现妖怪,妈的子弹打不透刀子砍不动。”

“妈妈呜呜呜我想回家。”

走廊里哀嚎声一片,但藤蔓一层一层把走廊覆盖的严严实实,他们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外面。

人的血肉太过脏污,藤蔓自然就不愿意让他们这些会污染它的脏东西安乐死,死之前根茎一点点蚕食他们的血肉,令他们的痛苦意识在最后才消失。

汲取了这些人的血肉,它同时也汲取了他们生前脑子里的一切记忆。

这些人都是被一个的叫“黑哥”的人派来的。

藤蔓趁也去了黑哥的老巢,把整个庄园里的人全部杀了,人太多,且也不是自己的地盘,不会脏到自己,藤蔓偷懒,没处理他们的尸体。

江老爷子在第二天清晨得到的这个消息,“黑子死了?”

管家点头,把几份验尸报告和现场照片双手递给江老爷子,“他家里当时在举办宴会,都是道上的人,论理都很警惕,安保配备比平常还严格,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们都死了,一百五十多人没留一个活口,四周的居民也没听到枪响,警方的人去验过尸体,不像是被人杀。”

“不像被人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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