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已经开始往下继续坐着的人,凌尔西心中对自己的怀疑越来越大。
她不会真的算错了吧。
害怕老师点到她的凌尔西,怕等会儿站起来回答错误,开始用以前的小妙招。
只见她拿起桌角的三角尺,然后把它贴在课本题目上的图形上。
三角尺根据图形的形状移动,以便能更贴合,而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倾斜了起来。
10、20、30…60。
60度。
三角尺量出来的是60度,和她算出来的是一样的。
这也不是空间几何啊。
那…
凌尔西抿了抿唇,双手放在桌上掩住她刚算出来和量出来的答案。
眼珠微微地转动着朝着一旁的书本瞄去,不想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秦戚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桌上,一只手枕着头往她这边看。
凌尔西一下愣神,她无措地眨了眨眼。
秦戚瞧着朗声轻笑,他挑着眉,启唇:“小摆摊,谁教你这么解题的?”
凌尔西怔怔:“什,什么?”
秦戚脸上的笑意更大,回想着她刚才的动作,笑意溢出来,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身看着人。
另一只手随意摆弄着笔。
他笑:“你以前做题,”话微顿,随后继续:“都是拿尺子量出来的?”
秦戚擡了擡眉,看向她手中的尺子。
话说完,凌尔西反应过来了,也知道这人是误会她了。
她有些慌乱地解释:“不是,我只是,只是检验一下。”
凌尔西慌了神,糊里糊涂地说出解释。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了他的答案,然后怀疑是不是算错了,才想着拿尺子来量的吧。
凌尔西低眉,眼睫不断地颤动,手指在底下来回地搅动。
听着人的话,秦戚声音喊着笑:“尺子检验,这个方法不错。”
凌尔西不说话。
秦戚话还在继续:“看来是我知识受限了,小摆摊,以后多指教啊。”
前面的话凌尔西还能稍微的淡定,但他这番话说出,凌尔西面红耳赤起来。
小,小摆摊。
想到刚刚的事情,凌尔西明白了过来。
她憋着话,卡着声:“我才不是小摆摊。”
秦戚笑出声,道:“这名不挺好,挺适合你的。”
接着凌尔西看到他再次流转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文具。
凌尔西的耳尖越发滚烫。
给的解题的时间到了,而两人的动作杨秋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出声:“秦戚。”
点名了,凌尔西低着头抿唇安静,而被点到的秦戚慵懒站起来。
杨秋:“你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
秦戚淡淡道:“D。”
D?听到他的答案的凌尔西惊讶地看着人,秦戚单眉微挑着,仿佛在问:有什么事?
凌尔西收回视线,他不是选的B吗?
杨秋点头:“说一下你的解题方法。”
班上的人如往常一般认真地听着他接下来准备说的方法。
不想,秦戚的话却令众人呆住。
秦戚微微启齿,话声随意:“量出来的。”
杨秋:?
众人:?
凌尔西:!
秦戚补充:“尺子一量,60度。”
说完后他就自顾坐了下来,也不管台上杨秋的黑脸和班上其他人的爆笑,这些仿佛都和他无关。
但是,凌尔西却不一样,听着耳边的笑意,刚才稍稍降下来的热意又一次升了起来。
圆眼睁大看着人,脸颊上的肉也鼓了起来,她在表达愤意。
瞧着,秦戚眉眼轻擡,薄唇轻启:“小摆摊,有事?”
凌尔西憋红了脸:“你,你,你不是选D吗?”
疑问显然在她心里比逗弄重要。
秦戚了哦了一声,随后道:“因为我觉得,你的方法很对。”
凌尔西:“你。”
他在嘲笑。
虽然他现在没有笑,但是凌尔西却从他的眼睛里十分清晰地看见了笑意。
他在笑话她。
得到了这个认知,凌尔西更加地发恼,但她又不能对人怎么样。
最后只能愤愤地坐直,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摩擦声有些大。
秦戚瞧着人,呵笑一声。
逗猫的感觉,还不错。
下课铃声响起,陈澄澄跑过来:“秦戚你什么也学会体察民情了。”
秦戚幽幽擡眼,陈澄澄瞬间明白,她拍了拍嘴巴,哈哈道:“错了错了,走出去透会儿气。”
几人离开,还在座位上的凌尔西想着课上的事,抠着手指甲。
她往门外看了看然后收回视线,收回的过程中余光瞟见了旁边没有合上的课本。
几道题上的答案也写在上面。
BCCAD。
凌尔西以为自己看错了,认真再看了一次,但答案还是一样。
她惊讶着,低头看着方才课堂上得出的答案。
DAACB。
他一道题都没有做对?
凌尔西被自己的想法给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原来有人的数学能比她更差。
就连运气也那么不好。
伸了个懒腰的胡煜可转身看见她还在看题,趴在她的桌子上:“西西,你还在看啊。”
凌尔西还沉浸在刚才得出的结论中,她擡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问道:“可可,他的数学很差吗?”
一开始胡煜可没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但转头看见了秦戚放着的课本。
写着的答案和其他人完全相反,再回头看着一脸呆愣的人。
胡煜可霎时明白了,又是一个被骗了的人。
她懒懒道:“你被骗了。”
凌尔西眨着眼睛,她被骗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神认真听着。
胡煜可解释:“秦戚那人就是装,他写选择题就喜欢这样,答案是B他就写D,答案是A他就写D。”
什…什么意思?
凌尔西没听明白。
胡煜可:“哎呀B和D不是挺像的吗,然后A和C又是一对,所以秦戚就有个臭毛病,喜欢把正确答案写相反的。”
所以说,他不是做错了,而是故意这样写的。
B就是D,A就是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