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养坤看见张文耀失手被擒,心中暗暗叫苦,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当即跳出圈外抱拳行礼道:“这位姑娘和我二人争斗,不也是因为小童而起?此时小童已经归了你们,可否放了我朋友,双方休兵罢斗如何?”邓清本就是良善之人,听得拓养坤此言有理,自己动武也是为了救下那小童,既然徐菲儿已经把小童救下了,对方也已有一人被自己师妹擒住,不怕对方使诈,为何还要争斗呢?当即也收起长剑,看着师兄。
但岂料朱常鸿还没开口,拓养坤忽然手起,五枚毒镖飞出,竟是对准邓清上下左右射去。众侠看得分明,齐声惊叫。拓养坤的暗器功夫当真厉害,手刚扬动,暗器已到面前,众侠叫喊声中,五枚毒镖直奔邓清五处要害。邓清大惊,扑身滚倒,朱常鸿、郑翠翎的黄绫镖和翠羽镖也已射出,当当两声,四枚飞镖。邓清一滚躲开两枚,中间一枚却说什么也躲不开了,正打在左肩之上。她也不觉得如何疼痛,只是肩头一麻,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朱常鸿和郑翠翎上前查看邓清的伤势。邓清怒道:“师兄师妹,那厮可能是用了喂了毒的暗器,我伤口不痛,但痒得厉害。”朱常鸿向拓养坤喝道:“交出解药!”拓养坤向张文耀努了努嘴道:“先放了他!”就在朱常鸿和拓养坤相持不下之际,郑翠翎用布裹着手,捡起先前打落的拓养坤的暗器,在张文耀手上扎了一下。拓养坤骂道:“你这丫头阴险得很!”郑翠翎微微一笑:“是么?那我得向这位大哥赔罪了!”
说完郑翠翎向朱常鸿要来酒壶。朱常鸿也恍然大悟了,双手向郑翠翎递过去酒壶。郑翠翎喝了一口酒,便拿着酒壶向张文耀灌酒。张文耀被吓得脸色惨白,死活不张口。朱常鸿捏开了张文耀的口道:“不喝酒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了!”烈酒入了张文耀腹中,毒气运行得更快,张文耀手掌的黑气扩散得更快了。拓养坤无奈,把两个瓶子抛给郑翠翎。郑翠翎接过打开看,一瓶是红色药粉,一瓶是黑色药粉。
郑翠翎问道:“两瓶药怎么用?”拓养坤道:“红色的内服,黑色的外敷。”朱常鸿忙将一撮红色药末在酒杯里用雪水化了,给拓养坤服下,将黑药敷上伤口,不一会,只见黑血汩汩从拓养坤伤口流出。朱常鸿随流随拭,黑血渐渐变成紫色,又变成红色。朱常鸿喜道:“有效!”郑翠翎便如法对邓清用药。邓清用药后把毒排尽,面色苍白地笑了一笑:“小命捡回来了。”
郑翠翎解了张文耀的穴道,朱常鸿边用剑护持着自己人慎防对方再使诈,边喝了声:“快滚!”张文耀连爬带滚回到拓养坤身旁道:“我们快走吧。”拓养坤点了点头,对朱常鸿师兄妹三人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望日后再会之时,我们已不是对手了。”朱常鸿也不说话,拱手回礼罢了。张拓二人扬长而去。邓清道:“我们赶快回去看看那小兄弟如何了吧?”
朱常鸿微微一笑道:“我们清师妹刚从鬼门关回来,心里记挂的却是别人。”郑翠翎道:“说明我师姐善良啊。”师兄妹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蔡金莲家中。此时小童已经醒来,正和阮鹤亭等三人聊天哩。黄睿看见朱常鸿师兄妹三人回来,大喜道:“你们也安然无恙回来了?”朱常鸿道:“是啊,这位小朋友是何处人氏,为何会落入那二人手中。”那小童听得问话,泪如雨下。
徐菲儿叹了口气,说出了方才小童他们的身世。原来小童名叫李定国,陕西延安府榆林卫人氏,因为陕西闹饥荒,其母便带着李定国逃荒,但是路上不知道为何却与李定国失散了。后来张、拓二人捡到了李定国,便把他带在身边当奴仆使唤,虽然如此,但至少二人算是让李定国捡回了性命,故此李定国仍然对此二人心怀感激。邓清轻抚着李定国的头发道:“这二人如此虐待小弟你,你还感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