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
再一看人,烧的已经脸颊通红了,额头上贴着的降温贴都热了。
她二话不说,掀开帘子,就打开了舱室里面的大灯。
洛正正守在驾驶室门口呢,注意力瞬间就被女儿的动作给吸引了过去,他端上水杯,探出个脑袋来:“怎么了?”
顾未然站在柜子边上,正在里面翻找东西,闻言闷闷地道:“书书又发烧了。”
顾雪正睡得迷迷糊糊呢,猛一听见这消息,直接就醒了过来,“刷”一下拉开了帘子:“怎么回事儿?怎么又烧起来了?之前不是才降下去吗?!”
说着就从被窝里面出来了,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跑到对面去。
顾书然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了,听见外面的声响,也只是轻轻勾了勾母亲的手指,嗓子干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顾未然把整个医药箱都带过来了。
许是知道小主人这会正生病,老大趴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叫声,听起来很可怜。
林孟本来就心事重重,没什么睡觉的心情,躺下去了,也就只是强迫着自己多休息一会,好准备之后的事情,听见外面的动静,那就更睡不着了。
当医生当的时间长了,就是听不得这些事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林孟掀开帘子的动作就更坚定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
一家人扭过头,就看见立在灯光下,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的男人。
顾未然因为妹妹生病而出走的理智在这一刻忽然回归,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起身,用尽量冷静的语气说道:“好,你来吧。”
林孟专业医学出身,又在部队里面当了好几年的军医,书面知识和实践能力均不缺。
想到这里,剩下三人的心情才略好受些。
但眼下这境况,远比不上从前,当父母的最受不了孩子受伤吃苦,顾雪洛正两个人都忍不住紧紧攥着手。
医药箱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林孟先是给自己的双手和器械都消毒,给顾书然量了温度,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和呼吸。
一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林孟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最近有受过伤吗?”
顾未然是之后才知道妹妹受伤的事情的,这件事儿最清楚的还是顾雪。
她扭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母亲:“妈?”
顾雪绞着双手,脸色雪白雪白的:“有,后背大约被铁片划了一个五厘米的口子,先前已经消毒了。”
林孟将视线转向顾未然。
他和顾家人也算是接触过几次了,知道顾未然才是家里做主的那一个。
“我想看一下伤口。”
顾未然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面已经有了些猜测,脸色也不好看,没什么犹豫地就同意了这件事。
顾未然和顾雪两人合力将人转了过来,顾未然用消过毒的剪刀将受伤部位附近的布料剪开,连带着那些绷带,一块儿剪掉,露出里面的伤口。
伤口细长一条,但皮肉向两边绽开,边缘处隐隐有些发白。
林孟戴着医用口罩,站在灯光下,对着伤口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发炎了。”
这话无疑是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一家人的心上,但他们还没从这个消息里面缓过神来,林孟就又补上了另一锤:“我怀疑伤口里面还有铁片没有取出来。”
顾雪听见这消息,腿一下就软了,要不是大女儿和丈夫在边上拽着她,指定就跪到地上去了。
顾未然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林孟伸出手,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那儿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硬:“大概就是这个位置,藏得有点深,不太好取。”
他翻了一下医药箱,里面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止痛药,止血绷带,感冒药之类的东西。
想要把藏在皮肉下的铁片弄出来,得开刀。
但这里既没有无菌室,也没有手术刀,就算手术成功,感染也是个很大的风险。
顾未然语速飞快:“如果你来操刀,能有几分保证?”
林孟道:“八分,如果有手术刀,半个小时我就能完成缝合。后续还需要消炎药...”
顾未然没犹豫,点头道:“好。”
事关妹妹的姓名,顾未然顾不上别的,一口应下:“这些事情我来解决。”
林孟还没反应过来她该怎么解决,人就已经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顾未然旋风一般跑到了楼上去。
上楼找东西只是个幌子,顾未然从空间里面拽了一大堆东西出来,别说林孟要求的那些,就是没要求的她都带了不少下来。
看着顾未然拖拽出来的箱子,林孟头一回表情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