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跟随大部队一块儿起来,将行李都收拾好,往冰洞那边去了。
今天的气温是零下四十度。
顾未然里面穿着全新的加绒打底,中间套着羊绒毛衣,贴身穿了件羽绒马甲,外面穿着件方便行动的羽绒服,面料防水防风。
下半身里面套着同样的抓绒裤子,又在中间加了一层羽绒裤,外面是一条宽松的滑雪裤。
鞋子穿着保暖的探险靴。
除此之外,她还戴了保暖效果很好的皮手套,在四肢关节处贴着专用的保暖贴。
这么一身穿下来,在零下四十度的空间里面活动自如不成问题,完全不输营地里面的战士们,甚至比他们穿的装备隐约还要好一些。
冰洞那边已经又战士在排队穿装备准备下洞了。
顾未然极其自然的顺着人流走过去,领导看见她,从装备堆里面找出来一套塞给她,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下去的时候可要跟紧大部队!”
顾未然正把帽子往自己的脑门上扣:“好的。”
穿戴好安全装备,就有专人上来给她扣绳索了。
紫色的登山绳在腰间的卡扣里面打了个死结,以防万一,一个人腰里面是拴着两根绳子的。
顾未然看着那两个专门负责的战士被风吹的红彤彤的脸,对方很认真地测试了两根绳子的牢固程度,然后冲着顾未然敬了下礼:“没有问题!可以出发!”
顾未然将自己脸上的防风眼镜重新拉下来。
她弯腰,捞起垂在地面上的绳子,一步步朝着冰洞那边走过去。
跟她一块儿走向这偌大冰洞的还有十几个战士。
越靠近这个被扎出来的,直径超过了十米的大洞,风就越大。
距离最边上还有五六步的时候,顾未然必须用力对抗,采能保证自己站稳。
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儿的风推个踉跄。
她的脑袋里面很快浮现出自己要被这风给吸走的感觉来。
黑乎乎的洞口近在眼前。
边上已经有战士开始下洞了。
顾未然紧随其后,她拽着手里面的绳子,背对着黑乎乎的洞口,先是一只脚往后退,抵在冰洞的边缘,随后又放松了另一只脚。
若是忽略其中微小的差异,这其实就是军队里面很常见的速降,但冰层的高度太高,为了保证战士们的体力,遂将绳子的主控权放给了另一方。
靴子下的尖钉很轻松地就扎透了冰面,和绳子的双重作用下,将顾未然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之中。
顾未然慢慢的向下挪动。
整个冰洞就像是个大型的传声器,周围战士们下降的声音一点点扩大,还伴随着幽暗的风声。
冰面上还镶嵌着不知道哪个战士留下来的攀岩钉子,顾未然看了那钉子几秒钟,往下爬了一段,又在墙壁上看见了同样的攀岩钉子。
他们每个下来的人还多配了一条绳子,要是腰间的那两条出意外都不能用了,还能自己抢救下自己。
要是三条都不行,那就只能承认自己点背了。
手里面抓着绳子,但毕竟是悬空的,顾未然感觉自己的五感的灵敏度被疯狂放大,任何一点细微的东西都会折磨她的神经。
这种漫长的折磨一直到她的双脚踏踏实实地落地才结束。
踩到地面上的那一瞬间,顾未然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和后背都出了不少汗,周围有战士陆陆续续地下来了,正在脱装备。
拴在腰上的腰带是不会拿掉的,这是最核心的装备。
要摘下来的也只不过是系着绳子的扣子而已。
顾未然很轻松地将腰间的扣子弄开,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仰头看向上方。
冰洞的深度她已经测算不清,反正最。
从下往上看,那巨大的洞口就像是太阳的形状。
上面的光则白的刺眼。
眨掉眼睛里面泛出来的生理泪水,顾未然在周围灯光的映照下,快速跟上前面的大部队,一步步朝着更里面进发。
周围陆陆续续地亮起了更多的灯。
顾未然也打开了自己帽子上的灯。
一道道橙黄色的微小光芒汇在一块儿,照亮了前面的路,她看见前面的不远处竖着一块牌子,上面简单粗暴地画着一个箭头。
有认识顾未然的战士正站在那牌子边上,笑哈哈地冲她招手,响亮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面来回撞击,带出一串儿回音来:“顾姐!往这儿走!”
顾未然擡脚就往那边走,于是很快就寻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她跟着高高矮矮的战士们一块儿踏进了前往粮仓的甬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