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面弥漫着一股香味。
顾未然果断放下狗子,投奔老爹:“我两个馅儿的都要吃。”
洛正笑呵呵地说道:“锅子里面还有呢,不要着急。”
洛正在家自封掌勺大厨,做了几十年的饭菜,手艺自然是没得说,拌的馅料香的不行,顾未然自己就吃掉了将近四十个。
大盆里面还漂着几个漏了口的饺子。
顾未然拿着漏勺,将那破了皮的饺子捞进了自己的碗里面。
她面前的调料碟里面只放了醋和蒜泥。
坐在她边上的顾书然的调料碟就丰富多了,气味驳杂,带着一股奇妙的混合感。
顾书然从自己碗里面擡起脑袋,看见了姐姐碗里面那几个煮破了皮的饺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这不是我包的那几个饺子么?”
顾书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包的饺子。
淡淡看了妹妹一眼,顾未然低头将夹起来的馅料吃了下去,几秒之后才道:“没捏紧,都漏出来了。”
顾书然扭过脑袋,装作专心吃东西的样子,敷衍道:“我下次注意。”
吃过午饭,一家人重新聚在客厅里面。
外面寒风呼啸,天气恶劣不是一个能够外出活动的天气。
气温下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光是听着那猎猎作响的风声,就让人一阵牙酸,骨头缝里面隐隐作痛。
屋子里面很温暖,但顾书然前段时间才受过伤的手臂在这天气的刺激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家里面剩下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到底是生了两个孩子,加上年纪也逐渐大了起来,顾雪的腰没有从前好了,做了一中午的事情,现在坐在沙发上,就忍不住轻轻揉起自己的腰来。
后腰时不时就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酸痛感。
洛正察觉到了自家老婆的异样,忙不叠帮他揉起了腰。
顾未然站在窗口,她支着下颌,眼神深深地看着外面那被风卷起来的白色雪花。
一阵猛烈的风袭来,牢固的窗户轻微颤抖起来,顾未然站的很近,察觉到了那一阵因为颤抖而发出来的摩擦声。
外面的飓风时速已经突破了顾未然肉眼能够分辨出来的程度,她现在只能判断的了,体重在110斤以下的人不能出门。
在如此狂烈的飓风席卷下,体重低于这个数字,出门很有可能就会被吹翻。
冰天雪地的,要是摔上一跤,那可不好说是什么情况。
体重要是再轻点,会不会被风吹走还真不一定。
但好在没人挑战自我,大家都非常默契地蹲在密闭的空间里,旁观这一场恐惧的袭击。
顾未然庆幸小护士来的时候风没这么大,不然她就得担心对方会不会突然被风刮走了。
一家人待在一块儿,消磨了相当长一段悠闲的时光。
飓风刮了足有三天,顾书然到底年纪小,恢复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在身体的巅峰水平,已经克服了手臂骨头缝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酸软感觉。
顾雪和洛正两个人则相反,受这恶劣天气影响比较大,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下滑了一点,每天活动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顾未然前段时间雪崩时候摔到的后脑勺也开始隐约痛起来了。
那种疼痛并不剧烈,更像是被蚂蚁啃噬时候的疼痛,但这种痛很绵长,出现的时间还完全不可控。
一家人的状态都下降了不少。
偏偏这风还一直刮着,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那些个出去的战士们也是联系不上了。
那些交通装备全都是顾未然从地底带上来的,可以说她对邮轮那边的情况是一清二楚。
邮轮没有把全部收回来的车辆派出去,邮轮内至少还挺着五六辆各色的车子。
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丝毫想要再送车出去的意思了。
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只剩下那鬼哭狼嚎一般的风声。
几艘船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白色。
但谁都没有出来清扫,任凭那堆雪白的雪花覆盖在船只上,一点点吞噬掉底下深绿的颜色。
邮轮和舰船被飓风强行从图面上抹去了一样。
日子忽然变得单调且难以忍受。
九月二十日。
顾未然吃过饭,站在窗口开始今天的观察。
距离她站到这不过五分钟,外面的世界忽然发出巨大而嘈杂的声响,有别于飓风之声。
顾未然看着极速飞向远方的冷色,眉毛皱了起来。
被吹断的,是架在两艘邮轮之间的铁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