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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寻风礼貌送走了顾客与秦雪梅等人,寻味店在开张第一日便不得不早早打烊。
李北书看着凌寻风欲言又止,凌寻风倒是知他心意,“李公子不是还说钱财乃身外之物?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便不是大问题,所以这些辛苦都无妨。”
他看着凌寻风又去收拾了残局,脸上欣慰一笑,凌寻风的胆量与见识,却是他未曾真正了解到的。
他总觉得,他对她仍是一知半解。
她就像是那带了刺的玫瑰,鲜艳的外表下,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根刺。任凭他人越过那些刺,拔了她片片花瓣,她仍旧能靠着独留的花叶散发阵阵芳香,也还能将人扎得满手是血。
顾辛哲终于将郎中请来,此刻张怀安已在店内食物储物间处换好了衣裳。
“怀安哥,你给郎中看看。”杜四娘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幸得天气转凉,小伙子穿得是厚了些,否则难免更为严重。”郎中缓缓说道,“这些草药,尽快让这位公子敷了罢。”
顾辛哲在郎中来之前,他早已提前讲明张怀安病情,郎中才得以事先准备了可敷的草药来。
“多谢老先生。”杜四娘感激说道。
她主动请缨,准备帮张怀安敷那些草药。
郎中吩咐完所有事宜后,便离开了。凌寻风见杜四娘守在张怀安旁,若有所思,也示意其余人先行离开。
杜四娘看着张怀安背上通红一片,还起了小泡,又一次忍不住心疼,“这本是我应遭受之罪,你又何必替我承担?”
“四娘,我……”张怀安伸手想拉住杜四娘,却被她躲回了,他垂眸,黯然失色道:“我之心意,你又何曾不知?”
“怀安哥,四娘怕是担不起你那心意了。我知你是好人,我也以为离开了那孙家后,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杜四娘,但今日,当那孙家婆婆前来闹腾之际,我却懦弱地不敢站出来,害得你同小风等人替我遭了罪。四娘早已配不上怀安哥了,怀安哥又何须执着于此?”杜四娘苦笑着。
人总该向前看的,她也不愿在婚姻上再踩一个坑。
她知自从她搬到李府后,张怀安便有事没事借着送老豆腐之事打听有关她的各种消息。
最近店铺开张,他为了见杜四娘,更是直接接手将老豆腐送到寻味店的差事,这才让他遇上了那恶毒的孙家婆婆。
张怀安才知道,四娘这些年的苦,是他无法想象的,他知她一时半会难以走出,反正他已准备好同她过这一生,又何须执着于眼下她的是或否?
他温柔一笑,眼神柔和,“四娘,你有你的主意,我不想也不能干涉你。但你也知道,我也有我的执着,我会尽可能不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但兴许有一天,你也许会愿意再相信一次,相信我并无一句虚言。”
杜四娘听此,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做何回应。
她终是蹉跎了他的岁月,但他却乐此不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