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找顾辛哲,起码让他替他到军营传个消息。
凌寻风在厨房中见李北书踉踉跄跄地走出大厅,准备朝院外走去,不禁蹙眉,她忙着放下了手中的锅勺,朝李北书方向小跑去。
“李公子伤口还未痊愈,这是着急作甚?”凌寻风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李北书。
“眼下有些事,北书不得不去做,劳小风姑娘忧心了。”
这冬日的严寒令李北书不禁哆嗦了下身子,连着带动了伤口的疼痛感。他不想再在凌寻风面前露出这般脆弱模样,怎奈身子的动作还是说了实话。
“瞧瞧你,连身子都站不稳,有何紧要的事着急你用生命去顶?”凌寻风见李北书嘴唇近乎没了血色,顾不上再顾忌李北书的身份与这古代男女有别的规矩,直接伸出双手,拽着他一侧的胳膊,搀扶着他回了房。
她可不愿那个对她有恩的人最终“死于非命”。
李北书拗不过凌寻风的执着,也无奈自己此刻身子虚弱,不得不听从了她的话回了屋。
“小风姑娘,可否替我将顾辛哲喊来?”见凌寻风在将他扶到榻上后准备离去,李北书忍不住问了她。
“李公子难道不知顾公子这几日并不在南洲城?”凌寻风回身,朝李北书看去,看着他越发迷惑的双眼,便解释道,“顾公子在李公子与文清离去后的没几日,便也前往了京城。”
那顾辛哲临走时还特地到寻味店同她道了别,从言语间,凌寻风还断定了顾辛哲估摸是追爱去了,也难怪李文清在南洲城的这些时日,他总是追着她闹腾。
她还以为顾辛哲顺利追上了李北书等人,哪知这李北书竟全然不知。
李北书听到这,难免有些沮丧,在南洲城,他唯一相信的便是顾辛哲了。如今这顾辛哲竟还一声不吭地就去了京城,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凌寻风看出了李北书的落寞,忍不住试探地问道:“李公子,可否为小风解释清楚为何你昨夜落得一身伤?”
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见李北书难得这幅无助的模样,她也不好当做什么事也未发生。毕竟,他是在她身处困境之时,对她施以援手之人。
此刻,便是她凌寻风报答的最佳时机,但谈报答也得把前因后果给问个明白。
她了解李北书的为人,他向来只做“亏本生意”,只会出钱从不讨账,若是直截了当地向他抛出施以援手的橄榄枝,他怕是不会痛快应允。
否则,他也不会想着舍近求远找那顾辛哲帮忙,而不是找眼前的她了。
李北书看着凌寻风迫切渴望他对她吐露心声的眼神,内心不禁一簇,他忍不住对她袒露了所有心事,“小风姑娘还记得北书曾在你跟前提过的林将军?”
这些事,就连在顾辛哲、李文清等人面前,也是只字未提的。
“自然是记得的。”凌寻风边听着边猜测,“莫不是那大将军与你在寻那走丢女孩之际,你们二人遭受对方追杀?”
凌寻风凭着多年来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剧情,不禁脑洞大开。
“并非如此。”这严肃的话题因为凌寻风这反应,李北书反倒是放松了些,“北书此番南下,实为调查顺王谋逆之举,昨日为接应粮草,不幸中了埋伏,才落得这般境地……”
凌寻风一听,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但她从未想过,这李北书竟还是忧国忧民之辈。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爱好美食的闲散公子哥,而他之所以南下,也是为了别人口中的“逃婚”。
“李公子是何身份?”凌寻风垂眸沉思后,又朝李北书看去,这次眼神中带着几分硬气。
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弄清楚李北书的真实身份,她不想再被蒙在鼓中。
“当朝丞相李相国之子。”李北书带着几分歉意,从他认识凌寻风的这段时日中,他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身份。
凌寻风听到此,笑了笑,只是这笑中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一直牢记于心的五百两,原来对他这等身份的人而言,还真的只是那些无须在意的皮毛。
怪不得他一直强留着她留在李府中,不过是将她留在府中这事,比他直接拿回那五百两还要有趣了些罢。
她还以为她穿越到古代后,竟有幸结实这群好友,不曾想,李北书自始自终都未将她当作朋友般对待,更是刻意隐瞒着自己的尊贵身份。
她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借着这次事宜,一次性报答清李北书的恩情了。此番过后,便是真正的桥归桥,路归路罢。
两人再也不会相互拖欠,应该是说,她再也不会再欠他了。
“李公子请放心,没有那顾公子,便由小风助你一臂之力罢。”凌寻风说完,这次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下仍是困惑着的李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