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多久,他们便看到陈将军将一老先生强行“拖拽”而出。
“陈将军,老朽一时半会未能想起那人的模样是否是这画中之人,你且先让老朽在医馆中好好想想罢。”老先生被陈千乐“请”出之际,仍不忘辩解着如何才能回去。
“老先生,这画像你且先拿着,坐到马车上去,指不定经过这一路,你便想出来了。”陈千乐丝毫不允许老先生讨价还价,直接将他硬塞到杜二郎与凌云飞所搭的马车内。
他们找寻林慕雨已经花了不少的时日,如今,又碰上小娘子这事,指不定又会耽搁不少时日,他也不得不分秒必争。
“唉……”老先生被陈千乐推上车后,看着手中的画像,忍不住叹着气,搞得一旁的杜二郎与凌云飞不知所以然。
虽无奈,老先生也不得不摊开了画卷,再次仔细地盯着那画像,想看看能否回忆起一二。
坐在老先生一旁的杜二郎好奇地瞥了一眼这画像上的人物。
这是一位年老的男人,一眼便是憨厚的神态,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更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一股亲切感,还有熟悉感。
突然,他内心咯噔了下,慌慌张张地拉着对面的凌云飞,眼神示意他好生瞧瞧这画像。
凌云飞只是看了几眼,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他与杜二郎再次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有了同一个猜测,同一个答案。
“老人家,不知您找这画中人所为何事?”杜二郎试探问道。
他不敢单刀直入,万一林将军等人找凌叔是因为凌叔犯了事,那他们救回家人的希望不就破灭了?
“当年老朽替这人救过他女儿,如今林将军怀疑他女儿便是……”老先生说到这,立马管住了嘴巴,擡头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二位,“怎么?你们认识他?”
杜二郎向来藏不住心底事,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看着是有些熟悉。”
老先生顿时哈哈大笑,见他们迟疑的反应,直接安慰道:“莫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事,若你们认得这人,指不定还能在大将军跟前讨个赏。”
杜二郎与凌云飞听到这话,才算松了口气。
“老人家,这人长得像极了我七叔公。”凌云飞直接激动地喊着,随后又不自信地补充道,“只是,我七叔公缺了一颗门牙,与画像上略为不符。”
画像中的男人,是笑着的相貌,笑起来之际,牙口整齐。
“缺了门牙?”老先生自言自语,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好似在哪见过缺了门牙的人。
凌云飞还以为七叔公年轻时替林将军做了善事,如今林将军感恩于他,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凌家岂不是有救了?
只是,见老先生毫无反应,他不免兴致黯然,甚是落寞,觉得这猜想应是落了空。
与此同时,对面的杜二郎更是垂眸,低落。
马车在闹市内不得不放慢了步伐,三人在密闭的空间内各怀心事,老先生一路上也未再多言一句。
他们终于顺利赶到了林将军所在之地,这是一处宅邸。
“你们二人,暂且先待在这,老先生,你同我进去见见林将军。”陈千乐下了马,朝马车内喊道。
老先生缓缓下了马车,手中仍拿着那画像,若有所思。
杜二郎与凌云飞只能听命待在车上,祈祷着林将军开恩,随他们前往南洲城一趟。
陈千乐与老先生正走到大门处,老先生顿时恍然大悟,欢喜得更是手舞足蹈,“老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老先生的激动带动了一旁的陈千乐,陈千乐忍不住开怀大笑着,着急地搀扶着老先生进了府。
“我们要见大将军与李将军,急事,快去传话。”陈千乐吩咐一旁的小厮快步跑去通传。
陈千乐慢慢搀扶着老先生到了正厅之际,林将军与李北书早已在一旁候着了,林将军见老先生拿着画像,更是喜笑颜开,“老先生,你可知这画像之人是谁了?”
“大将军,请宽恕老朽无能,至今才想起这画像之人是谁。”老先生一副请罪的模样。
他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难怪那夜见到那小娘子的父亲是如此的熟悉,原来竟是他!
“无妨,老先生尽管说。”林将军已经顾不得这些寒暄客套,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
“当年,带了大将军走丢之女前来医治的那男人,便是小娘子的父亲。”老先生一字一句说道,见眼前三人一副副迟疑的神色,他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凌寻风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