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府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衙役齐声地喊着“威武”,台上的县令更是气愤地吼道:“堂下来者何人?三更半夜敲鼓,可知罪?来人……”
当县令准备指令衙役将眼前者打上二十大板再来审案之时,李北书拿出令牌,声音中带着不少的怒气吼道:“林言之林大将军在此,还不赶紧跪下!”
县令一听,心虚得赶忙踱步下来,慌慌张张地跪在林将军跟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林大将军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其他一旁的衙役更是慌得扑通一跪。
“你便是南洲城的县令?”林将军语气泠冽,那气场直直逼得县令不敢擡眼看他。
“小的便是,不知林大将军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小的愿意效犬马之劳。”县令唯唯诺诺地说道。
“牢房中可关着一位名唤凌寻风的女子?”林将军再也不愿同眼前的人再废话半句,直奔主题,“速速领吾前去。”
“林大将军说的可是那犯了谋杀罪的罪女?”县令站起身,准备领林将军与李北书往牢房中走去,边走还不忘求证。
“哼!这在军营之人究竟如何跑到南洲城内杀人,县令可是查清了?”李北书冷笑地反问道。
他从陈千乐、杜二郎等人口中得知这事发现在凌寻风回南洲城前一日,如今这县令居然敢乱言定罪,可是将他气得不清。
李北书这话一说出,便让县令心虚得不敢再多说一言。
生怕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今夜值班的恰巧还是此前的两个衙役,一老一年轻,他们见县令大人带着两陌生男子深夜到访,无不惊讶。
“赶紧,为林大将军打开那犯了谋……不,那凌寻风小娘子的牢房。”县令差点又嘴瓢地为凌寻风“定了罪”。
年老的衙役这次倒是积极了起来,他赶忙前去打开还关着凌寻风的牢房。
他不忘瞧着身旁这两个人,猜想着这凌寻风终于有人救了。
李北书在衙役打开牢房后,直接心急地将衙役推开,赶忙跑到凌寻风身旁,见她虚弱得蜷缩在角落中,心疼得喊着她,语气中更是带了几分哽咽,“小风,小风……”
林将军在一旁,更是心疼地抚摸着还在昏迷中的凌寻风的头发,还有她苍白的脸颊。
“李公子?”隔壁牢房的杜四娘醒了过来,见李北书居然来到了牢房中,她满脸兴奋。下一秒,她便担忧地同李北书说道,“李公子,小风这几日,发了烧,受了刑,你快些救她出去,找大夫替她瞧瞧罢……”
在听到隔壁杜四娘的话后,李北书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小风准备离开。
“大将军,我且先将小风抱回我在南洲城的府邸,好找郎中替她瞧瞧。”李北书说完,又朝县令吼了一声,“还不赶快准备马车!”
随后,他又朝站在一旁的衙役吼道:“赶紧把杜四娘给放了!”
李北书将凌寻风抱到了马车中,轻轻地将她放下,由林将军与杜四娘照看着,自己则是驾着马车,朝李府奔去。
县令与年轻衙役站在寒风中,心虚得不知所措,这次怕是摊上大事了。
本是寂静的街道上,随之李北书一声声嘶吼般的“驾”,还有那马儿、车轮子发出的声音,似乎已不再孤寂。
终于到了李府了,李北书见李府紧闭,赶忙下了马车敲了门,家丁见到竟然是少爷,甚是兴奋。
“你,前去为我请几个郎中过来;你,去吩咐知书知棋等人将小风姑娘的房间收拾出来。”李北书交代完,准备回马车接凌寻风之际,家丁心虚得喊住了他,面露难色,他直接语气生硬地说了一个字,不想再同他们废话,“讲!”
“少爷,凌姑娘此前住的房间,已被夫人住了。”接到请郎中的家丁早已拔腿去做了,而接到备置房间的家丁却是站在原地无奈地说道。
“夫人?”李北书蹙眉,“我娘亲到南洲城了?”
家丁听到这,惊讶得微张了嘴,慌慌张张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是少爷您未过门的夫人,盼雨小姐。”
“什么?林盼雨来了?”李北书差点被气到,但眼前不是置气的时候,他赶忙说道,“那便将我的房间赶紧收拾出来。”
“是的,少爷。”家丁说完,赶忙朝府内跑去,他从未见过少爷发如此大脾气的时候。
李北书见林将军已将凌寻风抱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杜四娘,他着急地将两人引到他的房间去。
林将军轻轻地将凌寻风放在了床上。
借着灯光,他们这才看清了凌寻风受伤之惨状,见她毫无血色,脸上铁青,更是见到了她手指因受了拶指而近乎血肉模糊的惨状……
不只是林将军,还有李北书满眼都是心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李北书还是忍不住再次落起了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