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是喜欢北书哥哥?”林盼雨盯着凌寻风,眼神突然变得冷冽。
凌寻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没想到林盼雨下一句便这般直白了。在生命与承认之间,她定是毫不犹豫选择前者的。
她没想到,自己经历的实在是愈发狗血了。连两姐妹抢同一个男人的戏码都准备上演了。
等她想否认之际,门被重重地推开了。屋内的两人显然都被吓了一跳。
那人靠近后,凌寻风见来的是李北书,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不会因为说错话而被眼前那女人乱伤了。
“你来这作甚?”李北书轻蹙,他听到隔壁屋有动静,担心凌寻风的安危,结果没想到来的竟是林盼雨。
“北书哥哥,我,我只是听闻慕雨妹妹醒过来了,想来瞧瞧她是否安好。”林盼雨一改刚刚在凌寻风跟前的那副态度,变得楚楚可怜,眼神也极为柔和,“既然慕雨妹妹无碍,姐姐也便安心了。”
凌寻风看着林盼雨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惊讶得微张了嘴。
还未等她客套说上两句回应回应,李北书便朝着林盼雨冷冷说道:“盼雨小姐既已见过小风,那还请先回屋休息罢,如今才卯时一刻,前来看望未免有些早了,小风身子仍虚弱,尚且需要休息。”
李北书这态度,让林盼雨气得不清,连那眼中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水珠”。
林盼雨只能压抑着内心那份难受,仍旧维持着那大家闺秀,不好在北书哥哥面前发飙,“如此,妹妹便好生歇息,姐姐等晚些时候,再过来同妹妹说些体己话。”
“姐姐慢走。”凌寻风赶忙客气回了一句。
这李北书可真是会给她拉仇恨,看样子,那林盼雨当真是恨死她了,下一次见面,怕不是带匕首这般小儿科了。
林盼雨走后,凌寻风见李北书仍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忍不住揶揄道:“李公子,我身子虚弱,需要休息。”
李北书听到这,只能没了脾气地笑了笑,一改刚刚他在林盼雨跟前生分的态度,“我不过是怕她这么早便独自一人前来,难免会伤害你,才将她劝走的。怎么,你还真舍不得你这个姐姐?”
“你为何觉得她会伤害我?”凌寻风坐直了身子,忍不住反问道,难道李北书也看到林盼雨袖子中的匕首了?
“明知故问。”李北书似笑非笑,“我进门前,可是听到她问你的那问题。”
凌寻风不回应,原来是如此,李北书是担心这林盼雨因为他们之间的事迁怒于她,才这般猜测的。
可是他们之间哪有“茍且之事”?
“我有些懊悔?”见凌寻风迟迟未回应,李北书假装失意。
“懊悔什么?”凌寻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懊悔我为何不晚一刻进来,指不定我还能听到你回应她的答案了。”李北书嘴角一勾,耍起了赖。
凌寻风怔了下,她倒是没想到这李北书愈发变得不简单了,以前在她眼前高冷得要死,如今倒是成了这油嘴滑舌之人。
原来是有两幅面孔?
“说不定,那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凌寻风第一回直面他的心意。她一想到若这两姐妹争一男人的戏码会她身上发生,她便想也不敢再往下想。
更何况,他与那林盼雨确实有婚约在身。
李北书愣了愣,瞬间眼神中充满了失意,“因为那婚约,你才这般抗拒我吗?”
凌寻风没想到李北书竟同她这般直白了,她一时有些心慌,不知道该作何回应。这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她还来不及消化。
“若是较真那婚约,那也本应是我与你之间。”李北书见凌寻风回避他的眼神,鼓起了勇气直言其内心。
凌寻风觉着自己脑子快炸了,她一直用来拒绝李北书的理由,用来堵住自己内心蠢蠢欲动念头的借口,竟然被轻而易举地攻克了。
“其实,在得知小风真实身份前,我已与大将军谈过我与林盼雨退婚一事,大将军也同意退婚一事,北书此生唯爱……”
就在李北书还想继续说下去之际,凌寻风忍不住打断了他,“李公子,小风现在头脑有些混乱,昨夜得知身份一事,已是彻夜难眠,你可否让我休息休息?”
李北书见凌寻风如此,瞬间眼神中满是掩盖不了的失意,但他也只能暂时扼制住内心那份袒露心意的冲动,“那你且躺下,我替你盖上被子,免得着了凉。”
连替她简单盖个被子,他的眼神都是浓情蜜意,而她却是刻意躲避他那炽热的眼神。
为不打扰她休息,他也只能乖乖地离开了房间,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吹着寒风发着呆,难掩脸上那失魂落魄之色。
那未袒露的心意,凌寻风哪会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