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多谢陛下、皇后关心。”凌寻风恭恭敬敬地回应,行礼后则是后退回原来的坐席上安分地坐着。
“朕听北书言,这慕雨可是十分擅长厨艺,在那南洲城可是出了名的人物。”陛下欢喜地说道,“有机会,朕可是要亲尝慕雨的这些新手艺。”
“陛下谬赞,臣女只是些雕虫小技,比不得宫中的御厨。若是陛下有兴趣一试,臣女定当尽心为陛下准备几道特色菜肴。”凌寻风赶紧谦虚又谨慎地说道。
这李北书,敢情这么早来这皇宫中,是为了给她挖坑的罢?
“甚好,甚好。”陛下笑得很是欢喜。
凌寻风见这陛下与皇后并不似电视剧中那般威严、无理取闹,那还紧绷着的心也慢慢松懈下来。
她早听闻爹爹提过,这陛下本为一普通农户,后见齐国欺压百姓甚重,这才不得不同当朝丞相李相国、爹爹等人起兵伐齐;如今,整个承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自古乱世出英雄。
这陛下便配得上这英雄。
她凌寻风也是这“农户”出身,与陛下怕是无多大差异,也难怪这陛下今日见她威严中不失和善。
直至“家宴”接近尾声之际,陛下提到了那婚约,随后又莫名其妙想考考她的“文化水平”。
“丞相,如今将军寻得亲女,你对北书婚事有何想法?”陛下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李北书最关注的点上。
李北书殷切地瞧着爹爹的眼神,在入宫前,他早已在爹娘面前袒露了他想娶凌寻风为妻的念头。
而一旁的林盼雨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陛下,犬子能与林将军之女结成姻缘,是其大幸。”丞相李相国谨慎地回应道,“犬子的婚事全凭陛下做主。”
李北书听此,忍不住蹙眉,垂眸,神色黯然。
没想到爹爹还是这般硬心肠。
早在丞相与林将军两家人入宫前,陛下与皇后也曾就李北书的婚事犯了难。
“这倒是个两难的选择。这盼雨,容貌甚佳,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京城中公认的才女,与北书极为相配,如今这两人也已到婚娶阶段,若临时再换新娘怕是伤了北书之心。”陛下自言自语分析着,随后转身问向皇后,“皇后,你且说说,这婚约要不将错就错,就此不改了,如何?”
“阿芜临终前可是希望亲生女儿慕雨嫁于北书,如今慕雨已然寻回,若是不换回新娘,那才是伤了阿芜的心。”皇后忍不住替她年轻时的姐妹着想。
“可北书日后可是要在这朝廷中担大任之人,北书的夫人可不能大字不识一个。”陛下叹了口气。
“臣妾说句实话,望陛下莫要怪罪。”
“直接讲便是,皇后无须这般多礼。”
“臣妾当初拼了命嫁于陛下,可是不在乎陛下的出身。”
“那可不一样,朕若是那草包一个,皇后之父怕也不同意朕娶你入门了。”陛下忍不住笑道,“皇后倒是给朕一个主意,若是那慕雨不识大体,朕还是要替北书着想……”
等到李北书与其父母先行入了宫后,李北书难得罕见地在陛下与皇后面前夸夸其谈,对凌寻风的能力更是赞不绝口,令陛下与皇后更是好奇,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小子的心意。
陛下见到这凌寻风这相貌丝毫不差于那盼雨,行为举止大方得体,连厨艺也甚是精湛,内心便也对她倾向了几分,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考考这凌寻风胸中到底有无一滴墨水。
这大文豪丞相之子娶的妻,可不能是个文盲。
“慕雨,你且做首诗令朕与皇后瞧瞧罢。”陛下再一次话锋一转,毫无预兆地给凌寻风出了个难题,也给了她一次机会。
他亦想过凌寻风出丑之事,可若是这凌寻风出丑了,那也无人怪他最终将那盼雨嫁于北书为妻之事。
“嗯?”凌寻风一时傻了眼,未曾想这陛下竟然提出这等要求。
她瞬间摸不着头脑,刚不是在讨论李北书的婚约嘛,怎突然无缘无故让自己作诗了?
“莫非慕雨不可作这诗?”陛下打量着凌寻风的窘状,撇嘴道。
“回陛下,并不是,臣女只是在想该作什么诗合适。”凌寻风赶忙行礼回应道,她可不想因为作不出一首诗而被重罚,甚至丧命。
“那朕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且慢慢想,这所作之诗主题不限,由着你自由发挥罢。”陛下见凌寻风这样,担心一旦给她受限,便让她真正下不来台了。
看在林将军与皇后的份上,他还是不得不收敛着。
众人纷纷瞧着凌寻风,各怀心事,连林将军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帮她,他可没想到今日陛下会搞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