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大小姐,他不过是一个孤儿,只能靠买书画维持生活。
他怎么能许她未来?
她也不该跟他吃苦。
他没有收那个荷包,他看到了她失望的眼神。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住了,又痛又涩。
他不敢去接,怕耽误她,也怕坏她的名声。
他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他暗暗下了决心,等他考取了功名,他定会三书六聘,八擡大桥迎娶她进门。
那天之后,袁昕很少来找他了。
他心中空落落的,只能更用功研读。
赶去考场的前几日,他又见到她了。
她像是知道他要去考试了,特地来送他。
他看着少女的脸,她比以前瘦了很多。
但是她还是笑着看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要好好吃饭。”
袁昕一愣,眼睛亮了几分,随后重重点头,“叶大哥,你也是。”
分别的时候,袁昕叫住了他,“叶大哥,我等你回来。”
叶寒枫顿住了脚步,而后再也克制不住地回头看她。
那些难以诉说的话,他突然想说出来。
“昕昕,若我高中状元,我定会去你家提亲。”
袁昕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冷漠的人会如此亲昵地唤她。
而且还给她许下了承诺。
等她回过神来时叶寒枫已经离开了。
她后知后觉笑了出来,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
当天,她找人缝制了嫁衣,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会告诉他,无论他有没有高中,她都会嫁给他。
而这一等,等了三年。
袁昕从十五岁等到了十八岁,父母一直想给她张罗婚事,都被她拒绝了。
她的床榻上放着嫁衣,她每每都会看着嫁衣发呆。
她如今已经能绣出好看的鸳鸯了,为何他还未归来。
父母见她年纪越大,态度强硬了许多,在她快扛不住父母压力的时候,她所期盼的人终于回来了。
她喜欢的人身穿红衣意气风发,骑着马游街。
下了马后直接去了她家提亲。
袁昕躲在屏风内看着叶寒枫,喜悦到掉了眼泪。
父母笑得满面红光,亲事很快定下。
成亲的那天,叶寒枫履行了三年前的承诺,八擡大桥来迎娶她。
上花桥的时候,他轻轻牵了一下她的手,“昕昕,我来娶你了。”
袁昕听到这句话,眼睛一涩,忍住了眼泪,她也等他很久了。
当天晚上,喝醉的青年抱着她温柔地唤她的名字,与她诉说着自己多年的思念。
她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喜欢上她了。
画面一转,婚房的地板上布满鲜血。
记忆到这戛然而止。
陶夭不解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叶寒枫。
刚刚那个记忆是叶寒枫想让她看到的吗?
可是记忆中的袁昕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吗?
与苏洛儿交好的袁昕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