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从陶夭身上离开,看着她的眼睛,“姐姐从未想过与阿灼成亲吗?”
少年眼眸亮着微弱的光,似很快就会熄灭一般。
陶夭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灼却低低笑了,淡金色的眸子雾气氤氲,笑得有几分苍凉绝望。
他太了解姐姐了,姐姐回答不上来,多半是没有,或者不忍说出来伤害他。
可他不想接受被拒绝的结果,他选择孤注一掷。
“姐姐若是不愿与阿灼成亲,阿灼不会强求姐姐,亦不会为难姐姐。”
“但阿灼已是残败之身……”云灼手中凝聚一块冰刃,抵在心脏的位置,“阿灼若是死了个干净,便不会让姐姐为难了。”
锋利的冰刃划破了薄薄的皮肤,鲜血很快涌出染红白色的外衣,陶夭急忙拉住云灼的手,吓得语调都变了,“你在做什么!松手!”
鲜血滴落手背,与少年的泪珠融合在一起,砸得她手背生疼。
“阿灼只是不想让姐姐为难。”
眼见冰刃又进去了几分,陶夭没忘记他已经没有护心鳞片,扎穿了心脏真的会死。
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怖,她慌乱妥协下来,“好,我们成亲……”
“姐姐,真的么?”云灼情绪激荡,激动得眼眶泛红。
内心深处又因为自己的卑劣而自责,但这一点自责很快被喜悦的情绪冲刷掉。
“真的。”陶夭轻声哄着他,小心从他手上取走冰刃。
“姐姐,我好开心……”云灼握住她的手,眸光璀璨堪比繁星。
此刻他很想把姐姐抱在怀里,又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姐姐的衣裙。
姐姐终于属于他了。
以后,只属于他了。
陶夭不懂他的心思,只是手指颤抖地帮他包扎伤口。
她时不时擡眼问他,“疼么?”
“不疼。”云灼满心欢喜,哪里还记得疼不疼。
甚至都忘记了他要装可怜求姐姐垂怜。
满脑子都在想,等他与姐姐成亲后,他会乖乖听姐姐的话。
他会有很多时间让姐姐爱上他。
他会永远跟姐姐在一起。
如此一想,心尖泛上一阵甜意。
包扎完伤口,陶夭去洗手,云灼乖乖跟在她身后,动作温柔地帮她搓洗。
洗净手后,云灼认真仔细地帮陶夭擦拭手指,做完这个,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可以谢谢姐姐么?”
“什么?”陶夭不明白他的意思,“谢谢难道还分可不可以?”
只见少年认真点点头,“分的。”
陶夭只好问:“那谢谢我是如何表达?不谢谢我又是如何表达?”
云灼轻轻拉上陶夭的手,摊开她的掌心,在结血契的位置上落下一吻。
陶夭腿一软云灼扣住她的腰,低声道:“这是可以谢谢姐姐。”
旋即,湿热的吻落在她的手腕处,“这是不可以谢谢姐姐。”
陶夭无力地问:“这是哪里学来的感谢之分?”
“这是我们溟蛟一族的习俗。”云灼眉眼含笑认真解释。
只不过不是感谢,是求爱。
“你们溟蛟一族还挺热情……”
若不是看见云灼认真的眼神,陶夭都认为他在胡扯了。
她听到一声轻笑,腰间紧了紧,随后她被云灼拦腰抱起。
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子。
少年眉眼微弯,嗓音比以往轻柔,“阿灼今日受伤了,姐姐陪阿灼休息可好?”
“可是我不困……”
话刚说到一半,少年眼中的神采渐渐熄灭。
看得人心中难受,陶夭无奈,“好,陪你。”
云灼眼中重新染上笑意,抱着陶夭走到榻上。
少年贴了上来,搂紧了她,如墨的发丝滑落,蹭得她的肌肤有点痒。
她有些担心,“阿灼,你的伤口……”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