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我办的事情,没什么好后怕的。我只是觉得,若是下手轻点,好让她和她的主家诉苦啊。”谢寻书笑的有些狡黠。若是要论狠,她可能还真的比不上李潇煦,不过,比起常人的想法,她也不是个简单的角。
李潇煦大笑,他们果然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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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安王妃是摆明了想给我们下马威。”
秋芹是吴家当年送到宫里的,后来分到安王府去。吴家对她并没有什么要求,原本还想着在宫里,能够帮衬到自己人,皇后出事之前吴家没有被选为皇妃的女儿,出事之后皇帝再无新宠,所以被分到王府去对于秋芹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
久而久之,因为并没有什么需求,加上在安王府里,李潇煦除了青黛和楚霖之外并不怎么同其他人说话,这秋芹也只能做些打杂的事情。
这日落黄昏的时候,被安王府送来个半死不活的人,吴家自然是觉得晦气。
“不过是个棋子,丢了便是。如今朝局都有些动荡,若是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吴家的主君吴清宏听闻下人来报了原委,并不想闹大这事。横竖不过是一个无用的棋子,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何必大动干戈?安王这一二年也算的上得圣上宠爱,如今又娶了谢家女,自然也是不愿与他们交锋。
吴岚然听到这事倒是气的不行,这是公然给吴家没脸,何必去忍这样的气?想着便忿忿不平道:“阿爹这话倒是没道理,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想着忍气吞声不成?”
吴家的长子吴和泰也在,当年还是他将人挑了送去的,今日这事他当下的反应也是安王府想要挑事。但是冷静了想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送秋芹进宫的时候,还只是几岁的幼童,熬到今日,若是王府里愿意,都可以放她嫁人的年纪,说没就没了。
不过因着吴清宏不太愿意闹出来,吴和泰倒是也有些犹豫不决,只是叹道:“若不是今日安王府的人送来时说,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她今日那模样,亲娘都不一定认得。但是我们吴家没必要就这样让他们骑到头上来。皇后的沈家已经没人了,单凭一个谢家,还想独大不成?”许惠作为吴家如今的当家主母,自然也不愿意忍。那谢家处处都压他们一头,为何这时候还要让?再者,如今再怎么看,都是安王夫妇无理在前。
“不忍,你们惹得起吗?想想王家,那两个主如今不是谁可以轻易招惹的。”吴清宏喝道,“只懂得争一时之气,如今这安王夫妇可是皇上心坎上的人,加上昨夜那大火的事,这个节骨眼,我们还是别去惹一身骚。”
“阿爹,那大火和吴家无关,有什么好怕的?这今日秋芹到了吴家没一会儿便断了气,这分明是安王夫妇找我们晦气,不然一个贱婢惹了事,直接处置便完了。你见过谁家巴巴儿送回主家的?”吴岚然这番话说下来,整个人面红耳赤地。
“你看看你,像什么话?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方才你说话那模样,闹的像是街头的泼妇一般。这事不用你插手,你先回屋里去。”吴清宏说着,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早就该出阁的年纪,本来去年苏家便要上门提亲,硬是闹的前不久退了这门亲事。
“老爷,岚然也没说错什么,这事确实是安王夫妇欺人太甚。”许惠见吴清宏对着女儿动怒,也赶紧帮着说话。
“都是你教的好女儿,都熬成老姑娘了,好好一门亲事还给退了。来人,带小姐回自己院子待着,若是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小院。”吴清宏愈发生气。之前那个叫松之的,就差点惹了一大篇的话,如今又来个秋芹。他们吴家改明儿还得被这些贱婢拉下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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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吴家今夜有的闹腾了,不过我方才想了一下,不如我装个病好了。”
“你这是怕了还是怎的?哪有青口白舌咒自己的?”谢寻书被李潇煦搂在怀里,听他说着这馊主意,倒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李潇煦轻轻咳了两声:“这叫以退为进。你听我一回,肯定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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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李潇煦身子欠安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只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地是,李潇晟夫妇亲自登门来探望。
“还在睡?”李潇晟自然没见到人,谢寻书倒也没拦着,只是对他说了还在寝殿睡着,倒也没别的话。
“可有发什么高热?”李潇晟问话的时候见着谢寻书的气色也不太好,所以也没起疑。
谢寻书摇摇头:“问他只说身子乏,早上唤他,也是说困乏。”
“我听说前夜大火时,你们不在那酒楼。那那夜回了王府之后,可发生了什么?”李潇晟继续问道。
谢寻书料到会有人问,但是没料到是李潇晟亲自来问,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应答,眼神有些躲闪地看了看周嘉蘅。周嘉蘅倒是有些意外,但是估计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便摇了摇头。
“寝殿的茶水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