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煦有些生气了,他看了看那棋局,没去下他那步必赢的棋,反而将手里的棋丢回盒子里,起身离去。
“小姐,你这脾性啊。先前气四公子的也是这模样,可是……”樱草过来看了一眼棋局,便直接摇头。
“是么,下棋,若是没有这样的耐性,那这局,便不是局,是人家的瓮中捉鼈。”
谢寻书没提今日后来从芍药居离开的时候,李潇煊同她说的那些事。但是如今看来,她和李潇煦之间,有些事情,真的只是才开始。
“你们两个不是仇人,是夫妻啊。这搞的你死我活的做什么?”樱草也是真的无奈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能把自己的棋教给她。
谢寻书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便对她道:“好了,我去哄他,你把这些东西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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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自己把李潇煦气走的,所以谢寻书也不想去问人在何处。找了半日之后,在桂花林旁边的一颗树上找到他。
“你这气性我还真是怕了,安王府这么大,若是再藏的隐蔽些,只怕是寻不到你了。”谢寻书飞身上树时,李潇煦倒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这会子又来寻我做什么?让我一个人再待一会儿。”李潇煦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行吧,若是这样,你便一个人待着。”谢寻书说着便准备飞下树去,却被李潇煦搂进怀里。本想说他几句,想着还是罢了。好端端的,别一会儿真的拌嘴过头了。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还不够沉得住气。”过了许久,李潇煦在她耳边叹气道。
谢寻书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笑道:“这样的棋局,我下过两次,上一次跟四哥哥下的时候,后来被他用武功教训了,只说让我莫要再这样欺负人。你今日一开始同我下棋时,我觉得你的棋艺确实不错。便想着试你一试。不过这会子想想,确实欠妥了。”
“既是这样,你这会子是来哄我的?”
“唔,樱草让我来寻你,我不太会哄人。你这会子心里好受点没?”谢寻书看着他,想了想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李潇煦有些愣愣地看着她,随后他在她的眉间重重落下一吻。
“你的棋是谁教的?”
“樱草,大哥偶尔有空会指点我。不过我真正喜欢的,还是去看一些残谱,比较有意思。”谢寻书靠在他怀里解释道,“今日同你下的,其实也是一个残局。”
“嗯,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我在沈家那些书里见过,但是下到后面,你的布棋就是故意的。可能我没有摆好心态吧,总觉得夫妻之间不必这样,一局棋,弄的你死我活一般。再就是,我不喜欢人家故意下错棋。输了便输了,让出的棋,没意思。”李潇煦倒也老实,便将心里所想都交代了。
谢寻书蹭了蹭他,她这一局就是在沈家的一本藏书里看到的,他待她,还真是从不敷衍。
“寻书,改日,再陪我下一局吧。”
“那要是再气到你,我可真的罪过了。”
“不会。”李潇煦脱口而出,生怕谢寻书再拒绝。
“行,若你哪日愿意找我与你对弈,便再陪你下一局。但若是再生气,我是不会哄人的。”
谢寻书嘴里说着不会哄人,但还是一直陪着李潇煦,甚至寸步不离。甚至后来想了想,亲自去小厨房做了那碗李潇煦很喜欢的甜羹。
“煊弟今早递来消息,吴家大概只是罚俸。”
“嗯,没事。这朝堂之中的种种,皆是因果报应,无妨,来日方长。阿煦,你不必心思过重,我好歹,在朝中待得时间也不比你短,什么样的肮脏事没见过?这事,只是导火索,罚俸应当是太子殿下能做的最重的惩罚了。”
“看来你早就算到了。”
“那秋芹和吴家这些年皆无联系,自然吴家没那么多把柄。加之昨日煊弟说的那些,吴家人不傻,他们能忍着不提,也是算过这盘账的。不然就算吴家的长辈不说,吴家不可能全家都沉默。”
李潇煦见她说的有理,便没再多话。那日李潇煊回去之前,他也是有交代的,这事如今最好的处置便是顺其自然,然后顺藤摸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只黄雀不是谁都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