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坐吧。”
苏夏烟一边落座,一边悄悄地打量着这议事厅。先前安王未成家时,这安王府轻易是不让人进来的。那时候她听说安王亲自接了谢寻书到王府来玩,她突然有些羡慕。倒不是羡慕能去安王府玩,而是羡慕这份明目张胆的宠爱。她确实是羡慕谢寻书,但是她并不嫉妒她。
她从小就被阿娘教导,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她也在阿爹手下谋过差事,可是当她听说谢寻书的事情,到她亲耳听到谢寻书在朝堂之上参与朝事的商议时,她看到了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那时候便想着,这般好的女子,应当要有一个好的归宿。
“啊,烟儿失仪了。”侍女奉了茶来,苏夏烟才发现自己看的有些入迷了。
谢寻书轻轻摇了摇头,她看着她很温和的笑道:“没事,安王府的一切陈设都极为精巧,你第一次来,若是喜欢,多看看也是无妨的。”
苏夏烟掩嘴笑道:“王妃果真是很好的人呢。”
“你这突然递了帖子来拜访,应当不只是为了来看安王府的吧。”谢寻书半开玩笑问道。
苏夏烟点了点头,让身后站着服侍的步初拿出一个小盒子。她将那盒子打开,打开里面的绸布,里面放着的是半块玉佩。
“我听闻王爷和王妃前些日子到过的一个酒楼失了火,而这案子如今是王妃的兄长亲自督办。我今日来,是特意送来此物的。这东西,是破案的关键。”
“哦,你不在那夜来往的名单里,手里却有那夜失火案的关键证据。有意思。”谢寻书笑道,“既然你巴巴儿送了来,我也不便拂了你的一番好意,花青,你去将苏小姐送来的东西接了。”
苏夏烟有些意外,这谢寻书竟然也不怕她提条件,这般胸有成竹。她看着她试探地问:“王妃这般爽快,倒是不怕我以此物要挟。”
“那我倒是对你要提的条件有些感兴趣了,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嗯,烟儿有个不情之请。”苏夏烟说着,起身跪了下去,“王妃在朝中的威望让烟儿羡慕,我苏家如今得罪了三殿下,若是可以,还望王妃日后愿意一开金口。”
谢寻书大抵是猜到苏夏烟的意思,但是她给的这个由头让她有些出乎意料,若是按她的说法,应当是怕遭到怡王为首的白家报复。可是这苏家,哦,对了,苏家的兵权已经解了,去参加殿试的苏俊哲名次虽说最后还是探花,可是并没有安排他到重要的部门。这苏家,如今虽说还有好些人在朝堂上,可话语权是弱了。
“若你苏家没有行大逆不道之事,倒也不必太过担忧。当今太子殿下的行事,又不是暴君的行迹。你既然送了人情来,我也不便拂了你的面子。可以替你们周旋。”谢寻书看着那盒子里的半块玉佩,又想起四哥那日折子里提及的种种。
“多谢王妃。”承她一诺,这便是护身符了。
“先坐着吧,跪着做什么。我多问一句,你如何有的此物?”
苏夏烟在椅子上方才坐稳,听她问,顿了顿,面上有些涨红的迹象,她咽了口茶,这才道:“王妃只把此物交给谢少卿便好。我得此物,倒也不是我得的。也是族兄在一次赌叶子牌时输给我的。”
“好。那我便收下了。”
“今日多谢王妃,烟儿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花青,替我送送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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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的勇,这样的东西,不必她送,多等几日,那边也将查明。她今日巴巴儿送来,倒是不怕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谢锦宸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笑着摇摇头,“你呢,不打算给大哥?”
“这不是等着四哥哥来了再送?难不成还让我跑这一趟?”
“你这话有趣,如何让你这个王妃亲自跑了,府里这么多人。得了,不就是想让我确认一下。”谢锦宸没客气的揭穿她,“确实是个关键的东西加上如今大哥手里有的东西,不出两日,这朝堂又有戏看了。”
李潇煦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谢锦宸将盒子盖上时,他开口道:“劳烦四舅哥同大舅哥说一声,若是上报朝廷时,提前和安王府说一声。”
“太子殿下都不急着你回去办事,你如今倒是开始上进了。不怕惹事?”
“这事还算不上,我倒是有另外的意思。”
“行,我和大哥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