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不是说莫名死了那些人吗?和之前在大殿之上对五嫂出言不逊的赵家有关系,然后那个赵家又恰好是白家手下干活的。可不是巧了,都凑一起了。如今等着罗列了证据定罪了。”
李潇煦听完他说,没有急着应话,反而沉默了许久,他思虑了很久之后,对李潇煊道:“你这事,大哥可都知道了?”
“太子殿下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我怎敢说等着定罪。五哥可是在顾忌什么?”
“嗯,若只是个白家赵家都不是事情,一来现在是朝中谁能接手盐务,说到底这个还不算难。二来,便是三皇兄。他虽说平日里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可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日在朝堂之上他三番五次阻拦着,就不太正常。如今倒是我想知道一事。”
“嫂子请讲。”
“就是目前这事情,和三皇兄关系如何,他是从头至尾参与了,还是碍于白家是母族。”谢寻书提出自己的看法,李潇煦听着,也只是默默点头,等她说完也开口道:“若是当年的事情再来一遍,我倒是有些担心父皇了。”
“若是如今还闹出当年那样的事情,自然最难过的是父皇,可是有些事,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谢寻书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这李家的事情自她懂事起,就比市井的那些说书和话本精彩不止百倍,如今等她自己置身其中,着实有些让人两难。
“对了,五哥,楚青前日说,发现了李晶的行踪。”
“在何处?”李潇煦面上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他让楚霖安排人寻着,却一直没有消息。
“不在长安,在西南一带。楚青说派去的探子来报,说她在西南有些时日了,但是最近才发现有活动的踪迹。她如今在那边并不以自己的身份示人,也并没有结交什么人。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她失踪这么多年,若是去了西南一带,是想做什么?”李潇煊不敢有所隐瞒,便将自己所知悉数说来。
“你若是也觉得不对,那就继续让楚青安排人查下去。”
谢寻书转过头来,吐出两个字:“巫/蛊。”
“五嫂,这个可能吗?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你若是真的要说,我是说不好的。只是那一带盛行这些,你们若是有什么想要查办的,还是谨慎些才好。”谢寻书还是很认真的说着,“我之前去过一次,那时候幸而三哥哥也在,不然我和四哥哥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不过是比较早之前去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那边的民风也不算恶,只是好像我们那时候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如今唯一记得的,便是那一带的吃食还不错。”
李潇煊点点头,他又说了些别的事,便先行离去了。
***
“在想什么?”入夜之后,谢寻书卸了钗环,见李潇煦一直坐在桌旁发呆,便走过去问道。
“我在想今日煊弟说的那些事,如今越想越是羡慕你们,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应当不至于都像我们这样吧。我先前翻阅旧史,也少有像我们这样斗的你死我活的。”李潇煦说着,示意谢寻书靠近自己一些,他牵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起走到床旁,谢寻书并不开口劝导,这样的家事,是没法多话的。毕竟他们作为亲历者,才会觉得悲凉。李潇煦当年被打压着,谢寻书也想过,会不会是太子为了保护他,不让他被外人当枪使。虽说方法并不是好方法,但是这些年,也确实没有什么人敢去拉拢李潇煦。
谢寻书将李潇煦束发的冠拆下,随后又劝他早些更衣去睡。
可自己却迟迟未曾入眠,兄弟姐妹,本该是爹娘之外最放心的人,可在皇家,这最简单的事情,反而成了奢望。很讽刺,可确实是事实。
“你也睡不着?”子时过了,听到了李潇煦的声音,随后,整个人便落进他的怀抱里。
“我明日去散散心,你可要一道?”
“行,你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