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煦看着名册上的那些名字,有些还挺熟悉的,只是“小瑜儿”三个字让他一时间也揣摩不出李晶如今的打算。可这般不是隐姓埋名的回来,他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主子,我们如今还是继续跟踪吗?”楚霖见李潇煦看着那名册一言不发,等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他们自当初皇后被人换了药开始查找李晶的下落,如今虽说有了重要的发现,可这下一步,他还真的猜不到李潇煦会做什么。
毕竟再如何,他们曾经也是姐弟,如今名义上虽说不是,可这再下去,想来也只能是兵戎相见的冤家了。
“继续跟着,看她到底作何打算,然后之前让你查的,如今查的如何了?”
楚霖见问起之前的事情,便忙回禀道:“白家那边被查到的罪证,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分别送到太子殿下和大理寺谢少卿手里。只是属下意外发现了这吴家和怡王殿下之间似乎一直有着某种交易,再就是,属下发现有一个人如今也在秘密查白家。”
“哦,这白家如今倒是成了炙手可热,还有谁也对这白家有了兴趣。”
“恒嘉树,就是王妃当初在大殿上提名的,这人如今在翰林院任职。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发现他也在查白家。”楚霖解释道,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和手下特意核对了情况,最后发现确实是此人。
李潇煦微微颔首,他道:“我记得,这人当初在大殿之上从头到尾不曾对寻书有过非议,看着像个安静的书生。听说他成亲后还特意携妻到过谢府谢恩,再后来便没再有什么消息。今儿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意外。可知他在查什么?”
楚霖如实回禀:“属下的手下人发现的,因着并没和我们所查相冲,我们也没动他,如今还请主子示下。”
“既是这样,那还是按你们的来,不过倒是可以留意一下。苏家那事情,如今审的如何了?”
“好像就是罚俸以示惩戒,原是要把兵权重新给他,不过他提了辞呈,想着告老还乡了。结果这折子一递,不知为何谏官又盯上他了。”楚霖说到后面忍不住笑了笑。
“正常,基本上所有告老还乡的官员都会被审查一次。只是如今看来,这有趣的事情定然还不止这些。如今换了守将,长安城的军营守备应该无虞了。”
“谢将军治军很有一手,这样的人,幸而没去接管影卫。”
“这么说来,你倒也怕他。”李潇煦打趣道。
楚霖倒是不好正面说,便反问李潇煦:“殿下觉得王妃如何?”
“何出此言?”
“谢将军是王妃的兄长,如今王妃的四哥也是府里的影卫,他俩可都对谢将军很是敬畏的。而且谢将军在治军上,确实是奇才。”
“好了好了,继续查你们的去。我明日去御书房找大哥问话去。”李潇煦说着站起身子准备往外走。
“主子,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要说快说,不然就别说。”李潇煦催道,只是心里也有些疑惑,楚霖跟着他这么多年,几乎是无话不说,不会这般犹豫。难道……
“属下发现,谢影卫在查主子您。”
“四舅哥?”李潇煦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置信,这时候?
楚霖见李潇煦一时怔在原地,只感觉自己多了嘴,又听李潇煦问:“什么时候的事?”
“那间酒楼大火之后。”
“好,我知道了。先这样,不必打草惊蛇,我自有分寸。”李潇煦说完倒是不急着走了,他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闷。
楚霖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了,好端端的,说什么不该说的。这会子自己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
沉默了许久,李潇煦擡头见楚霖还站着,便让他先下去忙。谢锦宸会查他,想来只有一个可能,谢寻书想了解什么事情。可为何不直接问他?她常说他们是夫妻,要坦诚相对。这如今,又要他如何作想?
***
李潇煦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寝殿的,只是见到床榻上还在熟睡的谢寻书,心头又是一阵酸楚。
“阿煦?”睡眼朦胧中,谢寻书见李潇煦坐在床头一直看着自己,表情很是悲伤。她强撑睡意,睁开双眼,却见他双眸通红,不曾有泪,却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谢寻书半撑起身子,看着他,有些着急而心疼地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潇煦一把将谢寻书抱住,却不开口说话。谢寻书还有些困意,如今算是强打起精神,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时间也不敢多问什么。
李潇煦心头有千言万语想问,可没有一句是他觉得问的合适的。相拥了很久很久之后,他还是开了口:
“晞儿是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