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去见了母后,她也知道这事。”
“阿娘?阿娘可说了什么没有?”
“母后想见她。”李潇晟见李潇煦一脸不解,他也只能摇摇头。
德妃当年对皇后的下狠手不止一次,而她也是仗着自己的娘家也是武将世家,而且当年皇帝登位也是借了她母家的势力。皇后一开始也没想到,后来知道了也因着一些缘故一直没有告诉皇帝。只是有一次病发的时候,她说了出来,皇帝便着人查了那些旧事,后来德妃的母族,连带旁系都遭殃了。
他们还真的猜不出,皇后为什么会想见李晶。
“若是母后真的要见她,到时候你和锦书帮忙一下。母后病了这些年,如今就算是恢复了神智,身子终究是有亏空之势。再者,李晶在西南一带待的时间太久了。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夫妇俩陪同母后是最合适的。”李潇晟说完,等着李潇煦的回应。这桩差事,风险很大,他会安排别的人手,但是屋里谈话,只怕皇后会屏退下人。
李潇晟并没有马上回话,自当初阿娘被换了药,他就恨不得手刃了对方。可是那事情一直未有结果,这真相也就被耗着。
“按大哥的意思办吧。”确实,这事情,也只有李潇煦和谢寻书是最合适的人选。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当年皇后被换药的事情,差点牵连了谢家的那张药方。再者,谢寻书嫁给李潇煦之后,这样的场合,是合适的。最为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两夫妇功夫都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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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那边的处置是皇帝亲自上朝颁布的旨意。旨意上历数白家这些年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处死了放火的白兴彦,又让那白意远直接告老归家。没直接按上灭门之罚,也是皇帝手下留情了。
让众人意外的是,前次还比较积极的李潇炎,今日站在朝堂之上却一言不发,随后皇帝又让人宣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将吴岚然赐给李潇炎做侧妃。只是那圣旨写的,李潇煦一下子便听出了端倪。论狠,还得是他自己这个亲爹。
李潇煊在他身旁轻声问了句,李潇煦摇摇头,没有应话,只是让他噤声。
果然,吴家谢恩的话音才落,皇帝又下了另一道圣旨,将白昭仪的身份降为才人,将李潇炎王爷的封号褫夺。
这下,似乎才有很多人恍然大悟,为何那赐婚的圣旨上,一直未提及李潇炎的封号。
“父皇这招,够毒。”李潇煊忍不住低声嘟哝了一句。
李潇煦突然想起那日李潇晟的话,联系今日这圣旨,若是在二十年前,想来这白昭仪一家和当年的德妃应当是同样的下场,可此举,是想告诉谁什么?
“小煊。”李潇炜瞪了他一眼,这时候他还敢多言,真是嫌命太长了。
这皇室子弟,封号被褫夺,便意味着他将远离政治中心,再无实权。当然,有些人还是会有机会翻身,毕竟恩赏也不过是主子一念之间。
如今这局面,比二十年前好多了,毕竟那时候是直接出嗣。什么机会都没了,所以李鸿铠那时候听到自己的处决时,一直想了结自己。但是没想到的是,最后劝动他的还是他忌惮了多年的弟弟。
不过也确实不一样,如今的储君算的上根基稳了,再者,白家此番也不是觊觎这储君之位,还没到触及帝王逆鳞的时候。
李潇晟和皇帝因着这事谈了很久,他们也聊起二十年前的事情,又说起这些年的桩桩件件。到最后,皇帝似乎也被他说动,很多处置都避重就轻的处置了。
“你如今愈发开始珍惜这手足情,你自己的亲弟弟如何了?”皇帝看着自己的嫡长子心头也是千思万绪,这些年他几乎甩手与他,名为储君,实际上他给他一个真正君主的权利。只是如今这一二年,如何见他也有些散漫之意。
“父皇今日倒是开始关心儿臣和阿煦了,要不,父皇亲政多些日子,让我和自己的小弟好好亲近亲近?他本就疏远我,如今娶了新妇,更是有理由避着我。”李潇晟故意玩笑般去试探自己的父皇。
但是皇帝如何会被他下套,便道:“谅我不知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朕将这政权放手给你,你不是更有名头寻他说话?”
“三句话不离朝中事,儿臣不烦他都没兴致了,回头没几日又该上折子告诉我身子不爽要将养些时日。儿臣若是去他府上,怕是如今也只能见到锦书。太没意思了。”
“哟,果真是长大了,都学会把他王妃推出来了。”皇帝倒是饶有兴趣地听着李潇晟抱怨李潇煦近来种种,这也难得,当年这这两兄弟差点怨怼上时,他被皇后的病忙得焦头烂额,也只能腾空出来和李潇晟好好谈心几次。毕竟若是把这下一辈的关系放任至泛滥了,只怕他也没法在百年之后对自己的列祖列宗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