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还有石雀国的一位殿下。”
李潇煦一挑眉:“怎么,他倒不用守孝?”
李潇煊便将自己所掌握的资料说道:“此人是已故石雀国国王表兄弟的儿子,不过是从小养在石雀国宫里。老国王对他也没多好,这次是石雀国的新王让他来的,所以他也巴不得。”
“这也算的上是父慈子孝。”谢寻书冷笑道。李潇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敢轻易接话。这五嫂当初在朝堂之上便有一些旁人不能立即理解的言论,这如今他还指望她来帮忙,轻易不能得罪。
李潇煦看了谢寻书一眼,只道:“这看来,还是要去阿娘那里待几日。”
“这个简单,不过如今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让楚霖安排好那边的人,还是说,需要我这边帮忙安排。”谢寻书看着他俩兄弟,倒是也不避讳。
“这倒不用,阿娘那边我一直有安排人在的。不然阿娘的饮食和药物,早不知被多少人下过手。你提醒的也在理,这会子若是要做,也确实再交代一下比较好。”李潇煦点点头,便让人去找了楚霖过来。
李潇煊见没他什么事,这便赶紧走了。
“虽说先前大哥也同我说了这事,只是如今看来,我当初就不该应了他。早知今日,方才我也该拦着。”
“这又是什么道理?”谢寻书有些惊讶,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李潇煦说要拦着自己。
李潇煦不言,只是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谢寻书接过热水,慢慢饮下,她笑:“我知你是在当心我,不过不必忧虑,没事的。你若是方才拦着,倒有些不像话了。”
“如何就不像话了?”
谢寻书说着,又将杯子递了过去,让他再到了一杯,等她喝完,这才慢慢悠悠地说道:“小煊和你毕竟是兄弟,他今日又是特意替太子殿下传话。明摆着的事情,真倒不必。”
“你啊,拼命起来便是一副大昭缺你不可的模样。不如学学我,光明正大的偷个懒,悠哉自在。”李潇煦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劝谢寻书退开的,他答应过她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食言。
“我跟你说,我要是你大哥,我一定抽你。”谢寻书瞪了他一眼。
李潇煦倒是无所谓,他道:“你放心,不会的。所以,我偶尔也希望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不然真的显得我很闲。人家老一辈的是贤王,我是闲王。”
谢寻书被他气笑:“你这贫嘴的功夫,如今是渐长了。走吧,你陪我各处走走,透透气。”
“走吧,我也好些日子没在这长安城四处走走了。”
***
跟着李潇煦四处闲逛到最后谢寻书是满身香汗淋漓,回了王府之后便兀自去了汤泉屋沐浴。
谢寻书擦干了头发,只是披散着便走了出来,见李潇煦看着屋里那件用银杏叶扎的摆件,不由得笑他:“你可是真的喜欢我院子里这株老杏啊。”
李潇煦见她走过来,忙起身抱着她:“头发可干了,别着凉了。”
“擦干了。”谢寻书头微微扬起,看着他笑。
“过来,我替你挽个发髻?”李潇煦抵着她的头笑道,说罢又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
不多时,谢寻书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李潇煦,笑道:“好看。你今儿挽的这发髻,真真好看,我喜欢。”
“若是喜欢,日后空了便替你梳。小时候有一阵替阿娘梳过,女儿家,头发齐整些,看着也更精神些。”李潇煦说着,将谢寻书递给他的发簪为她佩戴好。
***
那天晚上用过膳之后,谢寻书去了李潇煦的书房,翻看了关于李晶的一些记档。
这样的东西,自然是影卫备下的。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李晶从出生到失踪前的一切,谢寻书在那翻看的时候很是安静,李潇煦也没去打扰,不过是在外间叫来楚霖,做了一番安排。
有些事情是没有若是这一说的,只要是发生了,便如离弦的箭,没了回头的路。
这人世,每走一步,每做一次抉择,都没有后悔药可用。
谢寻书将影卫的那卷看完之后,突然注意到最底下还夹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她小心地将小册打开,是熟悉的字迹,出自李潇煦。
李潇煦大概是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这本小册上,清楚的记载着他生命之中和李晶接触的那些过往。
若是没有那些变故,或许,李晶也是一个不错的长姐吧。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