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那时候还小,晶郡主犯下大过,是皇上不计前嫌允她尊荣,只是晶郡主如今算是在礼亲王一脉,这婚事又是礼亲王做主的。王妃还请帮理不帮亲罢。”这一句,是另一个人说的,看着服制也是亲王妃的服制,谢寻书一时间记不清是哪位,便看向李潇煦。
“慎老太妃。”李潇煦低声道。
周嘉蘅突然笑出了声:“好一个帮理不帮亲,慎老太妃这话说着,脸不疼吗?安王妃说话,几时是个无理的?我方才听了半日也未曾听她无理取闹了什么东西,只是您这大言不惭的,不知说的何意。”
“太子妃言重了。”那慎老太妃没吭声,旁边劝话的倒是好几个。
“求母后娘娘做主,救救小瑜儿。”那边快要吵起来的时候,李晶起身朝着沈霜瑶跪了下去,一脸的泪挂满。
沈霜瑶见她突然哭成这样,心里一酸,忙让人将她扶起,又问道:“可是有什么委屈要说的,都和母后一一说了,母后给你做主。”
“小瑜儿所嫁非人,这才逃了,又怕他们来寻,便一直往着西南去了石雀国。”李晶说着,将衣袖挽起,那胳膊上得痕迹皆是疤痕,却很是难看。
“小瑜儿如今是作何打算,说来母后听听。”沈霜瑶说着,擡眸看向礼亲王家的余老太妃和礼亲王妃
李晶止了哭声,说话的声音却很坚定:“求母后救小瑜儿于水火,让小瑜儿自由。”
“既是这样,礼亲王妃便将这事办了吧,让对方给一纸休书,日后再无瓜葛。”沈霜瑶看着礼亲王妃,见她出来应声,便不再多说。
谁料这边倒是有一老妇人不依了,她出列道:“皇后娘娘是个菩萨心肠,可这晶郡主当年德行有亏,是礼亲王爷和王妃一起出面做的媒嫁与臣妇的孙子,今日她这百般诋毁,又闹着要解除这婚事,倒是让我们梅家难做人了。”
李晶见是她夫家的老太太,便也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朝皇后跪了下去,她继续讲当年的事情哭诉出来,她道:“小瑜儿当年无知,遭遇变故之后又被人挑唆,这才对母后娘娘犯下大不敬之罪。如今小瑜儿是真的诚心悔过,盼母后娘娘能施以援手,小瑜儿愿吃斋念佛,常伴青灯为母后娘娘祈福。”
她说的真切,一声声泣泪,再座的好些人都有些动容。
“小瑜儿当年的事情是皇上处置的不错,可她终究是皇上的骨血,若是梅家因着这便觉得她好欺负,本宫便告诉你们,不可能!来人,为永欣公主起草和离书。”沈霜瑶说着,唤来女官直接现场起草和离书。
方才念着李晶当初德行有亏,便还说允对方下一纸休书,如今这给脸不要,还是皇家直接丢和离书更快些。
李晶哭的妆容尽毁,便被侍女请下去到偏殿去休整。
沈霜瑶毕竟是一国之母,她说的话,也自然不是玩笑话。方才她重提李晶公主的名号,又唤她公主,这礼亲王家的倒是有些急了。
“本宫昨日已与皇上商量过了,当年这孩子劳烦礼亲王管束了好些年,如今本宫身子无恙,这孩子本宫需接回来好好训导。”沈霜瑶说完,又看了余老太妃和礼亲王妃一眼,问道,“不知余老太妃和礼亲王妃意下如何?”
这两位自然只能出来谢恩:“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到底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养的孩子,娘娘偏疼些也是有的。”荣亲王妃献媚般说道。
沈霜瑶摇摇头:“长辈做错的事情,本就不该牵扯到小辈。”
“娘娘宽容大度,这日后瑜儿这孩子,还是按公主礼制养在宫里?”贤贵妃出言问道,这六宫事如今是她管着,自然还是要问问。
沈霜瑶微微沉吟:“她不是说还得回石雀国去,等她回来再说吧。”
“我听说,谢家老四媳妇昨儿生了,难怪镇北侯夫人今日不见。”荣亲王妃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寻书。
谢寻书被这眼神看得,自然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不过这会子帮李晶解决了事情,对方的火没烧过来,她是不会想接的。
“是了,本还想说让晞儿今日空了回家去看看,本宫还另备了一份礼,你一会儿带去。”沈霜瑶笑着对谢寻书道。
“儿臣替谢家谢母后恩赏。”
慎老太妃看着谢寻书道:“说来,安王妃嫁给安王都快一年了,如何没听到安王妃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