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晟自然领会她的意思,随即笑着应答:“还请母后宽心,大理寺定然会秉公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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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今日那会子看你,总觉得有些奇怪。”回到王府,李潇煦琢磨着李潇玥,倒是有些不满。
谢寻书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肚子,笑着对他道:“可能是有什么想说的吧,人太多,她不敢说。指不定过两日她就过来了,小丫头虽小,也不是没分寸的毛丫头,你不必弄的那么紧张。”
“行吧,都依你的。”
“今日一道进宫,你这双目如今恢复如前,体内那毒又清干净了,我也总算安心了。”
李潇煦扶着她坐下,笑道:“没事的,四舅哥为我寻了那么好的大夫,自然是能好起来的。”
柳大夫在府里也待了半月,用了各种办法,总算是将李潇煦体内存留了二十多年的毒一一清了出去。谢锦宸也为此累了几日,因着李潇煦体内的内力无需再控制那毒,便需要人帮助他将内息调整好。谢寻书如今身怀六甲,自然不方便做这事。
只是柳大夫告诉他们这毒不会再困扰李潇煦的时候,谢寻书突然哭了。柳大夫也不知旁的缘故,只当她是太开心了,便笑着说了一句,情绪不宜起伏过大,免得动了胎气。
彼时李潇煦的双目虽还未恢复如前,可也能正常视物,他伸手拥住谢寻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是啊,柳大夫的医术确实高超。”
“你那日听他说我身子的毒清了,突然哭了,可是有什么想说的。那日我怕你太过激动,身子承受不住,也不敢多问。”李潇煦想起那日谢寻书突然落泪,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谢寻书点了点头,她抿了抿嘴,话未出口,先叹了气。
“你要不要靠着?”
谢寻书摇摇头:“没事。是之前突然梦到的事情,我总觉得很怪,又不敢多说。”
那个梦境确实很奇怪。在梦里,谢寻书还未有身孕。两夫妻像是参加几个外藩进贡才到宫里参加一场宴会,开席之后没多久,便有人前来献礼,明面上是献礼,实则为暗杀。李潇煦为了救谢寻书,被对方打伤。他身上没带武器,用的是当初谢寻书送的那把扇子,自然难敌凶手。
凶手内功高强,伤的也都是习武之人的内功。而李潇煦的内力受损,直接导致身子里压制的那股毒发作。而谢寻书为了救下李潇煦,第一次在皇宫里杀红了眼。凶手被就地正法之后,谢寻书被谢锦宸喝住,她没哭,只是抱着李潇煦的身子,随后很冷静的让人备了马车回府。
谢寻书将李潇煦带回安王府后,李潇煦一直陷入昏迷之中。太医院的太医全部来过,也请了很多民间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是几日之后,李潇煦又突然醒来。他像是自觉时日无多,便向谢寻书开始交代身后事。
“李潇煦,你若是这辈子再这么早早地抛下我,若是再有来世,我定不要再与你相见。更不要嫁与你为妻。”
在梦里,谢寻书到最后崩溃地冲着他大喊。似乎这辈子,这是唯一一次的争吵。
而李潇煦在梦里,亦是难过异常,却又不知为何,只应了她一个字。
“好。”
“寻书,你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惜命,自然不会轻易撒手人寰。只是若像你说的,我似乎也能理解你梦中的那个我。”
“为何?”谢寻书泪眼婆娑,看着他只是不解,她原以为只是自己胡思乱想,没想到他竟然对她说,他理解。这要怎么理解啊?他不是说非她不可吗?所以也只是他哄她的话?偏生最可笑的是,她还真的信了。
李潇煦伸出手去想抱住他,可谢寻书却不乐意地打开他的手,她冷冷道:“为何?”
“若是这辈子都成了亲,我还是要这样早早地留你在这世间一个人,想来是我不配吧。若是这样,不如下辈子,你去寻一个能与你长久之人,也免得再受相思之苦。我这样的人,在这辈子就该好好知足。寻书,我是真的以你为重,故而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比我还重要。因为我也知道,你会在考虑你之前,也会为我考虑。”李潇煦解释道,他的声音很沉稳,只是说话之间也红了眼眶哽咽了声音,“寻书,我终究是舍不得你。所以,这命,还是要好好挣。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我也想像教承锐那样,好好教他,将自己毕生所学一一教会他。”
谢寻书深深吸了口气,她唤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日后定然要好好教养他的。”
“好,这是自然。”李潇煦说着,伸手摸了摸谢寻书的腹部,突然有些惊讶地唤道,“孩子动了。”
“这回是真的动了。”谢寻书笑着应道。
只是腹中的孩子也就动了那一下,后来似乎又开始安安静静地。李潇煦偶尔也会嘀咕,如何没什么动静。召来太医诊脉,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安心下来。
“永福公主递来帖子,说是想在明日到府上拜访。”
“就她还拜访呢,来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