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过国外医学杂志,自己推演过手术步骤,不是特务!”
“推演?”
王科长冷笑一声,镜片压得鼻梁发青:
“未经备案的技术,擅自改良的器械,你当军区是你家后院?是与不是,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带走!”
他说着,对着身后的两个人挥了挥手。
秦盈惊恐地看着他身后两个人冲着她伸出手,就要触到她的胳膊时,听到傅寒洲的声音传来。
“谁敢动她!”
他的军靴突然踏入视线,在秦盈面前站定,肩章扫过她的发梢:
“王科长需要了解什么?”
王科长上下打量傅寒洲,视线停在他腹部渗血的绷带上,嗤笑一声:
“傅团长,您现在自身难保,就别强出头了,秦盈同志的手术记录,连主刀的张主任都解释不清,没有先例就是最大的疑点。”
“解释不清?她所掌握的手术技术,张主任是知道的,只是没有人尝试过,没有人尝试过的技术没有记录很正常。”
他目光扫过调查员:
“特殊时期特事特办,还要考虑这个手术能不能做?”
“傅团长当时昏迷,如何确认操作合规?”
王科长翻开记录本。
“我们通过军医调查,她在手术中自行改良了器械——”
“我父亲批准她进手术室时,你在哪里?”
傅寒洲突然打断,声音像出鞘的刀。
“现在我醒了,你告诉我,是质疑傅司令的判断,还是怀疑我的命不该救?”
空气瞬间凝固。
王科长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墨点:
“傅团长这是……”
“这是我的妻子。”
他抬手掀起军装下摆,露出缠着绷带的伤口。
“她在手术台上站了八个小时,把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的手指掠过秦盈颤抖的手背,转向调查员们。
“现在你们要带走她?”
白炽灯在他军帽檐下投下阴影,他盯着王科长骤然发白的脸,冷笑一声:
“王科长应该知道,军区条例第47条写着——对有重大贡献的医疗人员,战时可享受特殊保护待遇。”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官证,配枪从口袋里滑出一小截,在白炽灯下闪过金属的冷光。
王科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声音瞬间低了半度:
“傅团长这是……要用枪威胁?”
傅寒洲的指尖拂过配枪雕花:
“不敢,只是想起魏公子说过,‘暴风雨要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魏卓澜:
“既然是风雨,总得备把伞。”
魏卓澜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嘴角扯出冷笑,腕上的手表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王科长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就见傅寒洲的军官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现在,我以伤员兼直属军官的身份,正式启动这项保护。”
“呼叫作战处!”
傅寒洲对着对讲机声音冷静,里边的电流声里混着远处护士站的滴答声在这静谧的走廊里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这里是医疗楼三层,有几位同志正在对参与特级急救的医护人员进行调查。”
他故意停顿,让电流声在空气中蔓延。
“根据《军区医疗事故调查条例》第12条,未经当事人清醒后书面同意,任何单位不得单独询问施救者。请派人来现场核实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