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的人,真的是你以为的那个‘我’吗?”
秦盈猛地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剧烈颤动的阴影。
“若有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人褪去所有光环,不过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普通人……”
她别开脸,躲开他震颤的目光。
“到那时,你会不会觉得,你的执着,不过是一场笑话?”
风卷起她鬓角碎发,远处传来下班铃声。
秦盈从他僵直的臂弯里退出来,帆布包带子在掌心勒出深痕:
“傅寒婷是个好姑娘。”
她忽然正色,声音清冷却字字千钧:
“如果决定和她在一起,就拿出男人的责任和担当。别等失去了才明白,真正该珍惜的人,早就站在你伸手可及的地方。”
转身的瞬间,她听到树干上传来重重地拍击声,混着压抑的低吼:
“秦盈,你逃不掉的。”
暮色漫过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魏卓澜呆立原地,看着她帆布鞋尖碾碎一地枯叶渐行渐远。
珍惜眼前人?
他勾唇苦笑,你不就是我的眼前人?
我执着于你,有什么错?
回到家里,秦盈把傅寒洲交给她保管的工资本、票证还有家里一些别的东西,都放在卧室的桌子上。
看她回来就在房间里倒腾东西,傅寒洲从楼下上来时,正看到秦盈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过去,她的面前摆着那套他送的手术器械。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器械的金属光泽愈加的幽冷。
秦盈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锃亮的手术刀,恍惚间想起她在现实里整天忙碌着做手术的时候,又想起那日危急时刻,她给傅寒洲做手术时从未有过的慌乱。
原来爱一个人,会把自己长久以来养成的从容和临危不惧碎成粉末。
如果她走了,再做手术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曾经有个人,让她在手术台上,把多年练就的淡定和从容输的一败涂地,手抖地控制不住。
“在看什么?”
傅寒洲披着军装外套走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见她专注的神情,莫名有些吃味,伸手就去抽她手中的手术刀: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他本是无心之举,却忘了手术刀有多锋利,而且也不懂这样夺刀是大忌。
顿时锋利的刀尖划过他和秦盈的掌心,血珠瞬间渗出。
“小心!”
秦盈惊呼,慌忙去抓他的手。
血珠滴落下来,不偏不倚滴在桌上的玉佩上。
秦盈眼角余光看去,好像看到玉佩上有红光一闪而逝。
她拿起来看了看,除了温热无比,依旧还是那个样子。
虽说今天沾染了好几个人的血,但是秦盈回来准备擦拭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那上边有血。
她以为是自己的掌心把血蹭干净了,现在再看玉佩时,上边依然没有血渍。
可刚刚,她明明看到他们两个的血都滴上去了。
难道这玉佩是有灵性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打开时空之门?
傅寒洲看她一直看着玉佩,忽然想到梦里的“自己”,最后倒在哨所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枚玉佩。
心里顿时有些感慨。
“幸好,这对玉佩现在还在,不用让它成为一辈子的念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盈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