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雷息
按常理来说,只要將那短笛收走,那么雷息也会隨之被自己收入乾坤袋中。
哪知这雷息被木行灵源一勾,直接就放弃了短笛,直接撞了进来。
刚换的新道袍在雷光之间再度化为飞灰,露出下方皮肤寸寸皸裂焦黑的躯体。
雷伤在木行灵源的疯狂修復下勉强弥合,旋即再次被更撕裂,如此交替。
这些都还只是外伤而已,雷息一进入经脉,便在他四肢百骸中横衝直撞,霸道无比。
所幸,倚仗著木行灵源的强大恢復能力,再加之前有鋏锋的融炼经验,宋宴不算是手足无措。
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体表不断鼓起又塌陷,意识在无边的剧痛中浮沉,隨时可能倾覆沉没,却始终能够守住一抹灵台清明,尝试引导著雷息运转紫霄道经。
然而神识和灵力一经接触,便被其毁灭性的力量冲碎,眼前阵阵发黑,七窍开始渗出细小血珠。
宋宴的身体佝僂下去,几乎跪倒在地,全靠一股不屈意志强撑著,没有彻底倒下。
他皮肤焦黑的面积越来越大,修復的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所幸,这雷息原本就是衝著木行灵源而来。
故而无需宋宴引导,不知过了多久,体內的雷光猛兽终於一头撞进了他的丹田气海。
轰—!
內视之下,镇道剑府的世界仿佛迎来了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天雷。
原本平静的剑气海一时波涛汹涌,雷光在其中翻江倒海。
阮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帮宋宴做点什么,却又担心自己什么都不懂,到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害了宋少侠。
於是只能將周遭清理了一番,然后跃上了山巔,为他护法。
宋宴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痛苦终於开始减弱。
体內的灵力和剑气此刻已经几乎消耗殆尽,不过此时,雷灵光流开始被剥离出来,在剑道莲花的边缘,丝丝缕缕,逐渐匯聚。
抽丝剥茧,缓缓融匯,某一刻,那雷灵光流终於完全凝炼成了一粒珠丸。
宋宴周身残留的雷弧,也纷纷向那珠丸涌去。
砰。
他瘫倒在地。
阮知听闻了声响,慌忙飞身而下,小心翼翼地走近前来。
“宋少侠你还好吗————”
“嗬”
一口浊气,从宋宴乾涩的喉中吐出。
“阮姑娘————”
“哎,我在呢。”
“麻烦你————带我回去————”
“噢噢好。”
阮知小心翼翼地將宋宴背在身上,然后几个纵跃,跳上了山巔,略微辨明了方向,便径直往戊字区域之外赶去。
小知姑娘的傀儡之躯並不柔软,甚至有点硌得慌,不过有这么一位伙伴能够照应一下,小宋还是很安心的。
內视之下,源源不断的灵力从雷息之中涌出,叫原本乾涸枯竭的灵力和剑气,都逐渐充盈了起来。
此时此刻,三枚象徵著不同灵源的珠丸,在剑道莲花的四周徐徐悬浮。
此刻还没有尝试和研究雷行灵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不过宋宴已经隱隱感觉到了一丝玄妙。
倘若此时不慎有阴气入体,恐怕会被雷息顷刻炼化。
倘若真的有此效果,那岂不是无需再倚靠流阴御灵籙,也能在这灵渊之下隨意走动
不过此时身体还有些虚弱,宋宴不敢隨意尝试,依旧祭出了宝籙护在周身。
灵力和剑气逐渐恢復,一股暖意涌起,宋宴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
耳边阴风呼啸之声渐渐小了。
隨之无穷无尽的倦意,如同浪潮海啸一般席捲而来,几乎没法抵抗,宋宴便如此沉沉睡去。
意识从深沉昏睡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躯体饱受折磨淬炼过后的余痛。
睁开眼,已经是在藏身处。
不知为何,再度看到这藏身处的景象,竟然有些心安的感觉。
宋宴撑著坐起身,发现一套宽鬆的黑色布袍覆在身上,应当是阮姑娘给自己换上的。
內视己身,镇道剑府之中的莲花旁边,一枚龙眼大小的蓝紫色灵源正静静悬浮,它与鋏锋不同,靠的离木行灵源很近。
紫霄道经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前阴煞侵体带来的滯涩已彻底消失无踪,一时畅快无比,剑气修为,也终於可以继续精进了。
说起来,这个过程大概也就一年多,耽误的时间不算太长。
主要是还融炼了雷息,真算起来並不亏。
稍微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宋宴心情舒畅。
演武场那习练剑术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看来是小知女侠耳力惊人,已经听闻了静室中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那低矮门洞外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看见屋內的宋宴已经下床走路,阮知十分高兴。
“宋少侠!你终於醒了!好些了么”
“承蒙阮姑娘的照应,已经好多了。”
宋宴笑道:“此行可谓是收穫颇丰,不仅体內暗疾尽去,还取得了一样有助於在下修行的灵物。”
“这些都要多亏了阮姑娘慷慨借用玉钥,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番话,可没有恭维的意思,倘若没有遇到阮姑娘,光是这戊字区域的玉钥都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去。
更不要提还有救命之恩在前,宋宴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
阮知闻言却有些不好意思。
宋少侠总是这样,自己只是做了些小事,就会把她夸的天花乱坠。
自己好像只是帮忙带了个路,开了个门而已,有那么厉害吗
想来是宋少侠客气一下罢了。
“对了,阮姑娘,我睡了多长时间”
“两日左右吧。”